黑門沒有出現。
十分鐘。
黑門依舊沒有出現。
“不可能的”
她難以置信地摸墻壁,敲墻壁,血色指印留在墻上。
“開門給我進去我要進去”
她發瘋似的拍墻大喊,粘著血的頭發亂糟糟。
“開門你不是詛咒嗎為什么不出現給我開門啊”
大腿流下的血像裂紋,把整條腿四分五裂。
吃下多少血饅頭,償還多少血。
兩條熱搜的討論熱火朝天,筆記本電腦前面的南梔看得津津有味。
黑漆漆的小腦袋湊過來,看著為自己伸張正義的討論,棕色的貓眼目光淡淡。“這樣就能讓她身敗名裂嗎”
“當然可以,連改編小說的電視機也遭到雪藏,網友和合作商會抵制關于她的一切。”南梔摸摸它的頭頂。
她找大v爆料是正確的。
小黑貓的臉看不出悲喜,實則內心百感交集。
悲劇已經發生,即便害她的人得了報應,也刪除不了曾經萬念俱灰的回憶。
如今,它的肩頭卸下仇恨的重擔,重新肩負起贖罪的責任。
“你的后腿沒事吧”南梔才發現它的一條后腿纏上繃帶。
“沒事。我壓縮空間遠距離移動就會受傷,變成黑貓形態的傷不那么嚴重。”
“明白,能量守恒。”她笑吟吟地話鋒一轉“我們下樓吃晚飯吧,梁叔的廚藝保證你回味無窮。”
小黑貓跳下地面變回人形,頂著一雙毛茸茸的黑貓耳,穿著南梔的長衫長褲。
不料準備到一樓時,她躲在南梔的身后變回小黑貓。
南梔
“來吃晚飯了。”
悅耳磁性的聲音自飯廳傳來,長發優雅的許青庭坐在飯桌旁等候。
他坐著輪椅,上身穿著簡單的白t恤。嘴邊噙笑,眉目如畫,霞姿月韻。
南梔不得不抱起小黑貓。“你不變回人形吃飯嗎”
“不、不了,我、我想在廚房吃。”
“不行,你又不是寵物貓。”
“我、我”
“你不能每天都用貓的形態吃飯吧你不能忘了怎么做人。”
小黑貓被她說服,落地變人。
喬園低著頭,跟在南梔身后到飯廳。
張零的座位空著,她讓梁叔送晚餐到二樓。
現在,喬園面臨兩個空座位。
一個是許青庭的鄰座,另一個在許青庭對面。
但她剛走向張零的座位,南梔喊住她“你坐我的旁邊吧,張零那家伙會記仇。”
“啊,對不起”她拘謹地在南梔的鄰座坐下,不敢抬頭看對面的許青庭,貓耳耷拉在腦袋上。
“還有,未來三天,張零在二樓高考。除了晚上,你沒事別去二樓。”
“高考”喬園低頭囁嚅。
許青庭溫聲問“聽梔子說,你是高二的學生”
喬園雞啄米般點頭,話音低落“三年前是的。”
“你想繼續上學嗎”
她搖頭。“我的身份識別已經被注銷,我現在是怪物,不能繼續上學。你們愿意收留我,我很滿足了,不奢望去學校。”
南梔和許青庭沉默對視,皆看見對方眼中的唏噓。
“起筷吧。你快嘗嘗梁叔做的菜。吃完飯,我帶你去聽許哥唱歌,嘻嘻。”
喬園受寵若驚。
面前的碗里,有南梔給她夾的面筋果塞肉。
“謝、謝謝。”
她吃得小心翼翼,全程不敢偷看對面的美人魚。
“好、好吃,梁叔很厲害。”
“嘻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