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潔無瑕的白天鵝翩翩起舞,他隔著襯衣摸腹部,摸到傷口愈合后的疤痕。
黯然失色的目光一直追隨白天鵝的身影。
無獨有偶,臺上的白天鵝朝二樓望一眼。
劇終人散,正如人生的一場戲落幕,過客匆匆,留下來的人與他的過去毫無瓜葛,只有他這位主角是永恒不變。
一樓的觀眾差不多散去,許青庭依舊凝視空空的舞臺。
“許哥,你認識領舞的白天鵝嗎”南梔趴著欄桿,數剩下多少觀眾沒走。
“嗯,我的前任女朋友。”
她側頭。
許青庭神色淡淡,訴說一個故事罷了。“小時候,她住在我家隔壁。我們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她喜歡跳舞,我喜歡唱歌,曾經的我們是天生一對,直到兩年前。”
南梔默默地傾聽。
“我時時刻刻都想知道詛咒怪談怎么產生,為什么挑上我要是沒有詛咒,我已經和她結婚了。”他扶額苦笑“一開始是皮膚患有魚鱗病,然后是雙腿的機能退化,醫生診斷為疑似漸凍人。”
哀傷染上南梔的眉間,她蹲在他的旁邊,掖好他“腿”上的薄毯。
“為了不連累她,我狠心分手,然后逃出醫院。日復一日,我的雙腿發生粘合,逐漸變成魚尾。”許青庭咬緊牙,滲出一絲厭惡的語氣。“很惡心是吧”
她搖頭,灼灼的眸子凝聚真誠的光芒。“我覺得你的魚尾很美,銀色的鱗片像星星。”
許青庭沉默了,又隔著襯衣摸一下疤痕。
“所以你躲在下水道生活”
“嗯,我的魚尾不能離開水。”他閉眼揉眉心,不愿再提不堪的往事。
南梔悄悄地使用甜美濾鏡給他拍照。
照片呈現的不是許青庭,而是一位手捧鮮花、身穿潔白婚紗、笑容燦爛的美人。
“我們回家吧。”
“嗯。”
甜美濾鏡能拍攝出對方的心愿。
他的心愿是,希望她幸福。
回到地下停車場,機器人搬運許青庭回車里。
準備啟動轎車之際,后座的兩人盯著遠處的一對手牽手的情侶。
男的高大帥氣,女的氣質絕佳,還沒卸掉表演的妝容。
南梔憂心忡忡地觀察許青庭的神色。
他笑了笑。
“回家吧。”
啟動的轎車發出嗡鳴。
陸昊發現副駕駛的女友魂不守舍。“怎么了很累嗎”
阮詩倩愣愣地凝視車前方的白墻。“我表演的時候,似乎看見他了。”
陸昊當然清楚“他”是誰,自己曾是他的好友。“他得了那種病,最多能活兩年。別多想,可能是長得像他的人而已。”
她沒有搭話,沉默地扣上安全帶。
他的氣質,他的長相,絕不可能有第二個相似的人。
但她沒有勇氣確認,沒有勇氣面對。
也沒有勇氣犧牲如日中天的事業照顧他兩年。
她是懦弱的逃兵。
她至今沒法忘記她提出分手的那天,他悲傷絕望的眼神。
對不起。
她在心里對他說。
對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