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梔一眨眼,背后的黑門消失無蹤,變回普通的天藍色隔間門。
但寒意沉積五臟六腑。
別墅大門的門鈴作響,梁叔為到訪的客人開門。“你好,我是這里的管家,請問你找誰”
顧雅棠表明來意。
梁叔帶他到客廳等候,端來一杯溫水。
一身黑衣的張零下來一樓,耷拉眼皮,剛午睡睡醒的模樣。
“張零,我們又見面了。”顧雅棠笑著站起來,溫和的目光藏著審視的鋒芒。
“我等會還要做題。”他懶得客套。
“這是興城基地分部贈你的答謝小錦旗。還有一筆獎金,方便告訴我你的銀行卡賬號嗎”
他抬眸注視顧雅棠的笑臉,掏出手機。“微信轉賬或者支付軟件轉賬就行。”
“也行。”
迅速到賬,張零毫不猶豫地劃一半獎金,轉給南梔,當給房租。
一無所獲的顧雅棠有些失望,臨走前,他決定直截了當地詢問“張零,你還記得張琦嗎”
“張琦”他拿著包裝小錦旗的禮盒站起來。“是誰”
“小時候和你一起被人販子抓走的男孩。”
“他啊,還好嗎”
顧雅棠屈指虛握拳頭。“你們沒有再聯系了嗎”
張零仿佛聽到天大的笑話,揚起冷笑。“我怎么知道人販子賣他去哪”
“是嘛,是我唐突,打擾了。”
車子駛離別墅外的私家花園,駕駛的顧雅棠眉頭深鎖,憂慮重重。
川城的同僚告訴他,村長家的柴房改造成簡陋的臥室,床底下的痰盂留下燒焦的灰燼。
經過鑒定,勉強確認是紙張的灰燼。
張琦生前極有可能與某個人通信。
提起一同被抓的男孩時,張零不假思索地慰問,證明兩個男孩擁有的共同回憶不久遠。
要是張琦生前與張零通信,張家村的詛咒或許跟張零脫不了關系。
村民變成蟲怪,張零能馭蟲,當中到底有什么聯系。
謎底若即若離,顧雅棠抓緊方向盤,生出一股悶氣。
周五沒有課,南梔訂做的一件物品送貨上門。
紙箱大得驚人,梁叔需要驅動家政機器人搬運進來。
嘶啦梁叔割開紙箱的膠帶。
“哇”南梔驚嘆不已。
“哇。”張零語氣平淡,純粹鸚鵡學舌。
“許哥做好了,你可以出去了”
正坐在浴缸看書的許青庭聽見呼喊,氣定神閑地看向浴室的門口。
當他看見一輛黑科技輪椅推進來,手里的書本差點掉水里。
輪椅的座位底下是一口大水缸,足夠放置他的魚尾。
大水缸設計得巧,前面是透明可采光的玻璃,背后是黑色的保護支架。
再蓋上一張薄毯遮水缸,沒人看出他是人魚。
難掩激動的許青庭放下書本,抓緊浴缸的邊緣想出來試坐。
南梔摩拳擦掌,等待抱他的魚尾。
“讓開,你的力氣不夠。”
她被張零的肩膀推開。
“夠的,我上次幫忙搬過。”
張零掃來一眼,目光飽含涼意。“如果你能接受抱一個男人的大腳,那就過去。”
南梔瞬間熱情減退,但不甘心,梗著脖子“是魚尾不是大腳,是兩個物種的器官好嘛”
“他上半身是男人,魚尾不等于大腳嗎還是沒穿鞋子沒穿襪子的大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