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是一條玩具青蛇。
“才怪。”張零慢悠悠地補充。
“張零我今晚不打死你我不姓南”
抱著沉甸甸書籍的梁叔默默嘆氣,覺得自己變成幼兒園的老師。
不過屋里變得一塵不染,他了然有人幫他打掃了別墅。
少年不壞。
“不壞”的張零被南梔追趕,他一邊跑一邊吐槽南梔的體力太差。
“張零我和你勢不兩立”
晚飯后,南梔站在淋浴器下面洗頭,當頭發是張零死命地揉。
“小銀魚要怎么拯救”她苦惱地自言自語。
歌聲來自下水道。
她不想去下水道,因為一定有很多蟑螂。
嗚哇
不如喊對方出來
文里沒有詳寫小銀魚的劇情,被一筆帶過,闡述成男主角收容的怪物之一。
水聲嘩啦啦,白霧氤氳。
她打開淋浴間的磨砂玻璃門,濕漉漉的腳走到馬桶前面。
她彎腰,對著馬桶的洞大喊“喂,在下面唱歌的人,能不能上來談一談”
自然是沒有得到回應。
她明天回學校再試試。
深夜萬籟俱寂,別墅熄了燈。
私家花園留下幾盞路燈,水銀白的燈光漫進二樓的臥室。
臥室的門被輕輕地打開。
睡夢中的張零翻成仰臥,揉一揉發癢的鼻子。揉著揉著,他的手抓住一絲一縷的東西。
他驀然驚醒。
床邊站著長發的人,她黑森森的長發夾雜一縷粉毛。她彎腰閉著眼,逼近他的臉,詭異的是,這時她揚起笑容。
張零冷著臉戳她的額頭。
她沒有反應。
“大佬,幫個忙喊醒她。”鬼鬼祟祟的小黑影從她的背部冒頭。“不知道為什么,我喊不醒她。”
布偶熊心里苦,誰愿意進這家伙的房間啊,連靠近都不想。
張零凝眉打量“夢游”的南梔。
“啊。”
南梔感到脖子被蟄,迷迷糊糊地揉眼睛醒來。
她眨眨眼睛,茫然注視坐在床上的張零。下一秒,她反應過來雙手護胸。“你來我的臥室干嘛”
“呵,看清楚這里有沒有粉紅色的窗簾和床鋪”
她環顧四周簡潔的擺設,臉蛋滾燙。
張零饒有趣味地端詳她的粉色卡通睡衣。“倒是你,半夜更來我的房間做什么還站在床邊看我,我有這么好看”
“我沒有我我明明睡著”
“大佬,別耍她了,這事不對勁。”布偶熊爬到南梔的肩上。“南梔,你夢游到他的房間,你夢見什么”
“夢游”南梔震驚,因為從沒夢游的毛病。“我做了一個美夢,夢到”她橫張零一眼,“不告訴你。”
她夢見兒時在孤兒院很要好的男孩,他比她小,和今天遇到的男生一樣溫柔,可惜他某一天在孤兒院內失蹤。
直到她穿書,她沒打聽到男孩的消息。
張零聳肩,倒頭睡覺。
南梔窘迫地抱緊布偶熊回臥室。
偏偏夢游去他的房間,這事夠他笑一年。
啊,氣死了
第二天,南梔特意早早回校,找到大禮堂附近的排水口。
校道上的學生很少,她蹲在排水口旁邊等待一會,依然沒有聽見昨天的歌聲。
她清清嗓子,趁四下無人對著排水口說“你唱歌很好聽,能不能上地面唱給我聽”
排水口黑咕隆咚,悄無聲響。
“同學,又是你”
聽見身后溫柔的聲音,南梔驚喜地回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