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雨情果然并不意外。“關于異能的課程,你經常缺勤,不懂使用很正常。我有一個猜測,只是猜測,你聽著參考。”
“好啊。”
“我認為你的異能是精神或情緒類,屬于坎系屬性。”
一直回到原位坐,南梔還在思考聞雨情的話。
精神類,情緒類,怎么觸發呢
她苦惱地支著長粉毛的腦瓜。
身后的張零瞇開眼睛,看她苦惱的背影。
黑夜漫長,兇悍的拍門和刮聲與他們對峙到底,夜不退去,噪音不散。
漸漸地,聽慣噪音的南梔支著腦袋打瞌睡。
以前,她和奶奶住的房子隔音更差,每晚聽見隔壁的吵架聲、樓上夫妻打罵孩子的鬧聲。為了不影響第二天上學,她絞盡腦汁強迫自己入睡,習慣噪音后的睡眠質量可謂雷打不動。
在旁打哈欠的黃甜甜忽而張著嘴巴停住,難以置信地打量雞啄米似的南梔。
這么吵,大小姐竟然能睡著
講真,出發前黃甜甜已經料想過,這位公主病的大小姐會嫌棄荒村如何臟亂、嫌棄荒山野嶺的伙食多么差。她特意帶來耳機,等大小姐怨聲載道的時候戴耳機聽歌。
看來用不上耳機。
咕嚕嚕餓了,她尷尬地捂住肚子。
哥哥黃浩文拋去嫌棄的眼神,扔她一塊面包。
她窘迫“謝啦哥。”
后半夜,陸續有人抵不住困意睡著。
當黑夜轉淡,外面的噪音逐漸減弱。
第一縷晨曦射入窗戶,落在南梔彎彎的睫毛上。
她打哈欠醒來,愜意地伸懶腰。
其他人睡眼惺忪,揉眼睛。
“天亮了”
靜默一瞬,江允之他們激動不已。
“天亮了終于天亮了”
“我們似乎過了很漫長的一夜。”
“廢話,我們度過一周當然漫長。”
樊宇和江允之移開窗臺的靈牌,眺望外面的動靜。
淡金色的晨曦輕撫暮氣沉沉的廢屋,荒草了無生氣地垂頭,樹木郁郁蔥蔥,蜿蜒的道路空無一鬼。
“它們跑了。”
“我們趁現在離開村子吧。”
江允之眉頭深鎖。“我們躲了一周沒有天亮過,突然天亮,我擔心是陷阱。”
“想要逃離總歸要冒險,這一次不逃,我怕不再有機會。”
江允之對生存的渴望,開始動搖之前的顧慮。
只是在晨曦下的房子依舊黑洞洞,仿佛塞滿女鬼的黑發。
他咬緊牙,晨曦沒法點亮他寫滿隱憂的眸子。“我總覺得不對勁。我不出去了,如果你們遇到趕來的收容人員,帶他們來祠堂吧。”
樊宇說不動他,回頭找自己的組員商量。
南梔凝視愈發清明的天色。
文中唯一一次天亮是男主角趕到的時候,是好兆頭。
不過內心的另一把聲音警告她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
不要出去
在腦海轟鳴的預警拉緊她全身的神經,緊繃的身軀冒出細密的冷汗。
下一秒,她義無反顧地跟上離開祠堂的隊伍。
為了回家,哪怕是龍潭虎穴她也要闖。
張零也邁上前,冷淡的俊臉染上淡金色的陽光,藍寶石耳釘折射藍綠的光澤。
開門前,樊宇憂心忡忡地回望跟來的組員。“出去后,大家必須緊跟著,我盡量做到讓全員離開張家村。”
祠堂大門開啟,金色晨曦破開陰云,照耀荒草萋萋的水泥路。
氣溫舒適,沒有陰氣。
為首的樊宇邁出門檻。
等走在最后的張零邁出大門,身后的祠堂大門再度緊閉。劇組五人和江允之一樣,不敢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