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手枕膝蓋托腮的張零,發出一聲漫不經心的哂笑。“我白天進村的時候沒見過你們。”
“什么意思”
樊宇顫抖的手遞去手機給他們看。“今天是5月14日,江學長你們失聯一周了。”
江允之等人聞之色變。
“一周不可能,我記得我們今早才進村”
另外五人茫然地眨眼。“我們劇組也是今早進村不記得了,為什么會這樣”
“村里的時間是紊亂的。”聞雨情總結。
“這回棘手了。”黃浩文泄氣地蹲在墻根,凝視磚紅的地板發呆。
南梔抱著布偶熊坐在墻根下,悄悄地舉起手機,用集美相機的懷舊濾鏡偷拍江允之等六人。
手機電量剩下一半,她摁滅屏幕節省電量,默默環顧垂頭喪氣的其他人。
劇組的大叔頭發油膩垂下,女人們頂著黑眼圈和出油的頭發,校草連胡茬也長出來。他們不但被困很久,精神也飽受折磨。
等來的人不是救援隊,而是和他們一樣被困村里的學生,祠堂彌漫濃烈的絕望氛圍。
窗外的黑夜宛如潑灑的濃墨污染碧空,無星無月,荒廢的村子被世界遺棄。
深深的無助扎入他們的心房生根。
咔嚓南梔撕開面包的包裝袋,吸引大家的目光。
早有預料這樣的局面,她的背囊裝了很多食物和水。
飽腹才有氣力,有氣力才有生存的希望。
碩大的枕頭面包被她掰下三分之二。想了想,她遞給江允之。“你們六個分了吧。”
江允之對上她真摯的杏眼,不好意思接過。
畢竟他多番拒絕她的追求。
油頭大叔在社會上摸滾打爬,是個人精,察覺二人之間尷尬的氣氛,代替江允之接過面包。“謝謝,我們的食物已經吃完了,靠著祠堂里的水井喝水度過。”
他均勻分配面包給其余五人,大口塞進嘴里狼吞虎咽。
樊宇他們感受到生存的渴望,紛紛進食飽腹,只是他們帶的食物和水沒南梔多。
其實出發前的一天,南梔特意提醒他們多帶食物和水以防萬一,可惜他們不當一回事。
黃甜甜的背包只有早餐吃剩的半塊面包和一包餅干,她忍住饞意,光喝水。
南梔看向干坐的張零,給他剩下的三分之一面包。“給你,謝謝你帶著我跑。”
張零斜睨香噴噴的面包。
她若有所思地注視不客氣的張零接過。
張零慢悠悠地撕下一口吃。“味道還行。”
她撇嘴。“我們之前有見過嗎”
“老土。”
“”
什么鬼
黃甜甜心想大小姐曾經熱烈追求校草的傳聞不是空穴來風,竊笑著提醒“現在不流行這樣搭訕了。”
南梔
南梔“不是,我沒有。”
“懂的,我們懂的。”
看見其他人裝作聽不見的樣子,南梔乖乖閉嘴,吃自己的面包。
張零放一塊松軟的面包進嘴里,唇角揚起。
對面的江允之垂眸吃面包,感到諷刺之余,萌生淡淡的失落。
當大家安靜下來,外面“沙沙沙”的噪音十分清晰。
像是荒草隨風互相摩擦之聲。
像是樹葉互相拍打之聲。
又像是有東西爬過屋頂的瓦片之聲。
“別動。”張零突然盯著南梔。
她發現他目光上移,頓時毛骨悚然,發麻的頭皮像被電流竄過,發出戰栗的警告。
有蟲子
她拿著面包的手發抖,冷汗滑落脖子。
“南梔你別動。”
連聞雨情也這么說,她顫抖的心要慌得融化。
張零盯著她的頭頂,慢慢地爬過來伸出胳膊,停留在她的頭頂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