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平安瞪大眼睛,“那么多銀子,就讓他們搬走了”
他連說話的聲調都變了,月池便知他也動了意,冷冷來一句“這是奴仆公然搶劫主家財產,一旦事發,不死也要脫層皮,你不能只看到賊吃肉,卻忘了賊挨打。再說了,為人目光當長遠,宜從大處落墨,莫向針頭削鐵。”
她接著就從柜子里拿出厚厚一疊紙來,在平安面前晃了晃“這是我答應要給你的菜譜。有些這些,別說那區區幾十兩,只要你踏實肯干,上百上千也是指日可待。你確定要為眼前這點蠅頭小利,拋下以后大富大貴嗎”
平安眼珠滴溜溜隨著紙張亂轉,他伸手就要來奪。月池卻猛退一步,將紙放在灶火邊“照我說得做,這些自然是你的,否則,你就只能眼看它們成灰了。”
“你簡直是”平安恨得一跺腳。
月池搖了搖手中的菜譜“這是最后一件事。”
“好”平安硬生生從牙齒縫里擠出來一個好字,接著就飛也似得跑出去。果然不出月池所料,不出一炷香的時間,豐安便趾高氣昂地帶著小桃紅找來的龜奴回來搬銀子了。可誰曾想到,他們幾個人連門都進不去。
壽安和明安本來就一直討厭豐安,現在又加上財帛動人心,更是萬分仇視他。為了把他攔在門外,他們先讓家里的師傅婆子全部出去,接著就把門插上,又使出吃奶的勁搬了好幾張桌子堵在門后。
所以,即便豐安把門敲得震山響,幾個人輪流撞門也無濟于事。而在這期間,壽安和明安早就跑進李大雄的屋子里,用斧頭劈開錢柜子,抱著一大包銀子走人。
這下,整個店里就只有月池一個人了。終于等到這天了她推開窗戶,艱難地翻了出去。一出牢籠,她即刻便拎著裙子跑進了李大雄的房間。這個惡心男人的住所滿是熏人的酒氣,讓她幾欲作嘔,可對自由的渴望,讓現在的她足以忍受一切。
她飛快地翻箱倒柜,額頭浸出了細密的汗珠,心中也漸漸急躁起來,終于在她快要崩潰的時候,她找到了鑰匙。她急急彎腰,將這個只有拇指大的金屬薄片插進鎖眼中,用勁一扭,隨之而來的一聲輕響,恍如天籟。
束縛她整整三年的枷鎖,終于拿掉了她輕快地仿佛成了一束風,一片云,仿佛馬上就要飛上廣袤的天穹。可屋外沸騰的語聲迅速將她拉回污濁的塵世,是豐安他們終于進來了
月池神色一凜,她環顧四周后,迅速拿著鐵鏈鉆進床底。她剛剛爬進去,豐安和幾個龜奴就奔了進來。
豐安一見這被劈開的錢柜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不由破口大罵“好一對天殺才,黑吃黑到老子頭上了,有這狗膽子拿錢,也不看自己有沒有那賤命去花哥幾個,我們追他們跑不了多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