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絕不讓我身后的姑娘們
重走我這一遭
“瘋子”
吱哇亂叫的紙人們驚愕后退,看著不受控制的麻繩被鬼嫁娘的巨力扯開,長長的繩索被甩在天上,如同伺機而動的毒蛇,等待著下一次將其勒緊的時機。
“瘋女人”
其中一個高大的紙人怒目圓睜“你是紹家的兒媳”
“你是紹家子的妻”
“你終其一生,都該孝順父母、侍奉丈夫”
“生前如此,死后也是”
“你還記得你是配了紹家的冥婚嗎”
鬼嫁娘們齊齊轉頭,一雙雙烏瞳幾乎要吞了說著話的紙人。
在這樣要吃紙人的目光下,它原本充滿底氣的聲音逐漸變得結巴起來
“你、你你爹娘收了我們十兩銀子你該是我們紹家的妻”
“”
可笑,多么可笑。
生下的女兒,生前任勞任怨的女兒,聽話孝順的女兒,只值那十兩銀子。
麻娘抬起頭“是嗎”
“那我予你十兩銀子,”她不顧縫合線,扯起嘴角詭笑道,“你來做這新嫁娘如何”
四周傳來輕笑。
“我給你畫眉,你做新娘如何”
“我給你披霞,你做新娘如何”
“我送你上轎,你做新娘如何”
“苦我之苦,痛我之痛”
鬼嫁娘們嬉笑“不過十兩銀子。”
“”
紙人“勒住她們勒住她們”
在半空中揮舞的麻繩像是響應它所說的話一樣,再度套住鬼嫁娘們的身體。
脖頸、雙臂、脊柱、雙腿
像是纏繞著不聽話的木偶一樣,將所有能夠約束它們的地方全部束縛住
被激怒的鬼嫁娘們再度嘶吼,在蜘蛛網一般的束縛中向著周圍的紙人們伸出了手臂。
然而,僅僅只有一點,僅僅只差一點
烏黑的指甲幾乎刺破黑暗,卻終究停留在這一處不。
天上電光一閃,雷聲轟鳴,屋頂上的大洞灌進呼嘯的狂風,嗚嗚聲甚至比鬼嫁娘們還要嚇人。
“我說了,劇情的最高潮還沒開始呢。”
先前被鬼嫁娘們推向后處,隱進黑暗的羅詩琴向前踏出一步,雙手指縫間門夾著厚厚一沓子黃符。
她微笑道“好戲,才剛剛開始。”
從天上灌下的狂風怒號著卷其她手指間門的黃符,在下一刻,無數虛白的云朵匯聚在天空,硬生生吞噬了幾乎一半的黑暗。
漏頂屋上,狂風呼嘯,風雨欲來。
磚瓦之下,雷云匯集,電光閃爍。
小雷云們歡呼一聲,在羅詩琴的示意下四散開來,然后覆蓋住了纏繞著鬼嫁娘們的麻繩上。
幾乎是下一秒,焦味在這片空間門彌漫開。
小雷云心滿意足地移開,尋找下一根繩子,而它先前所蓋住的地方早已沒了粗糙的麻繩。
空氣中,焦味越來越濃。
那只和最前面,靠得最近紙人的手向前猛地一伸,直直刺進了慘白紙面中。
紙人慘叫一聲,捂著臉倒退幾步,尖叫道“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