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生炎連忙低下頭,生怕被玄君的怒火波及。
枉無憂亦是頭顱低垂,心臟劇烈地跳動著,不過瞬間,冷汗便打濕了他的后背。
然而他們想象中的雷霆之怒并沒有到來,他不著痕跡地抬起頭,便見晏玄之眸色幽深地看向他,捏著玉簡的指尖微微收緊。
枉無憂的腦袋瞬間埋的更低,在他們忐忑的目光下,晏玄之闔上手中玉簡,修長的指尖緩緩地摩挲著手上的玉扳指。
卻是忽的冷聲道,“可能是天賦吧。”
木生炎,“”
晏玄之緩緩站起身,他看著滿面震驚的枉無憂,漫不經心道,“這事強求不得。”
枉無憂微微瞪大了眼睛,他看著施施然走出房間的晏玄之,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神色,直到晏玄之的身影徹底消失于視野之中,他才有些憤憤地問道,“玄君這是什么意思”
這是在嘲諷他嗎
可惡啊
木生炎看著晏玄之離去的方向,想到他先前第一次見著玄君時的模樣,腦袋難得地開了竅,玄君這莫不是在炫耀吧
想到這個可能,木生炎只覺有些說不出的荒謬
黛色正濃,房內一片黯淡,只余昏黃的燭光隨著晚風輕輕搖曳。
光影明滅,一道高大的身影隨著光影緩緩地浮于暗處,他玄色的長袍幾乎與暗色融為一體。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上前一步,他垂著眼睫,居高臨下地看著被褥中的那小團起伏,只見林江綰正抱著被子睡得正熟,她幾乎整張臉都埋在了被中,只露出了毛絨絨的發頂。
晏玄之難得地有些恍惚,他面無表情地看著熟睡的林江綰,她似是察覺到冷了,將被子抱的更緊了些。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掀開那錦被,只見林江綰一張小臉捂的通紅,纖長的眼睫垂落,于眼窩處落下圈漂亮的陰影。
她的眼睫不著痕跡地顫了顫。
卻覺涼意襲來。
晏玄之捏著她的下巴,微微轉過了她的面頰,“為何裝睡。”
林江綰有些尷尬地睜開了眼睛,她神色無辜地看向身側高大的男修,小聲道,“我沒有裝睡,真的是剛剛才醒”
她在外流落那么多年,早已養成了習慣,哪怕休息時亦不會睡的太深,有風吹草動便會立刻驚醒。
晏玄之眼睫微垂,他看著林江綰慢吞吞地坐起身,單薄的衣衫有些凌亂,露出了片細白的鎖骨,隱隱可見一片藕色的細帶,她的眸底還斂著層薄薄的水霧,目光流轉間水光瀲滟,眼尾亦是暈著層淺淺緋色。
幽幽冷香絲絲縷縷地縈繞于他的鼻翼。
晏玄之只覺喉間無端地有些干澀,他看著乖乖坐在他面前的林江綰,驀的說道,“你若是想來找我,不必克制。”
林江綰聞言有片刻的茫然,她詫異地抬起頭,“啊”
隨后,晏玄之似是想到了什么,復又冷聲道,“我不忙。”
林江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