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他那冷淡的氣質格外的格格不入。
似是察覺到她的分心,身后之人微微側首,赤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專心。”隨著他的動作,濡濕的耳尖虛虛地擦過她的眼尾眉梢,帶起些微的癢意。
林江綰只覺手心頓時也跟著癢了起來。
想摸。
天光大亮,房內卻是有些昏暗。
閻時煜抱著酒壇坐在地上,漆黑凌厲的眸子有片刻的失神地看著外界來往的行人,他的面上一片酒色潮紅,渾身盡是濃郁的酒氣。
邪靈族的族人脾氣火爆,喝的酒水亦是辛辣刺鼻,閻時煜劇烈地咳嗽起來,只覺喉間似是燃起了熊熊烈火,那火氣一路燃至他的腹中,燒的他心肺俱痛,他卻是猛地又灌了一大口酒。
林江綰不喜飲酒,她總說酒是穿腸毒藥,喝酒誤事,他便也從未喝過,現在他卻幾乎是有些報復性地朝口中灌著烈酒。
他忍不住想著,若是他真的喝酒喝到傷身吐血,林江綰是不是就會一時心軟,回到他的身邊
他似是還能看到林江綰伏在桌案,小心翼翼繪制著靈符的模樣。
那些人常說一醉解千愁,他卻是越喝,頭腦便越清明。
只聽窗外傳來道輕響,暗衛悄無聲息地遁入院內,低聲稟報道,“少主,宗主來了。”
閻時煜緩緩地抬起頭,隨即又猛灌了口酒,有些不耐煩道,“他來做什么,不見讓他走”
閻時煜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眉頭緊蹙,他記得有人說過,習慣是種極為恐怖的存在,在他不知不覺間習慣她的存在之時,她又忽的抽身離去,起初,他只是淡淡的無所適從。
他懷著滿心的不甘,認定林江綰定會回來尋他,他強撐著體面不肯認輸,如往常一般修煉,然而隨著時光的流逝,那份被他刻意忽視掉的痛苦卻與日俱增,而后在他某個不經意間,徹底爆發
不過片刻那酒壇已空,閻時煜甩了甩手,將那酒壇砸到了一邊,只聽一聲沉悶巨響,那酒壇瞬間四分五裂。
他的目光略過窗間,隨即目光一滯,只見一道纖細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院中的巨樹之下,她穿著身黑色的便衣,腰間綴著個紅色的香囊,長發松松地落在身后,她抬頭看著趴在樹枝的小貓,有些焦急地伸著胳膊想要接它下來。
寬松的長袖隨之墜落,隱約露出截細細的胳膊,閻時煜的目光有片刻的恍惚,隨即他驀地站起身,只見她的腕間帶著串精致的紅寶石手串,細細的金絲纏繞著她白皙的手腕,尾端墜著幾顆銀鈴。
隨著她的動作,其上的銀鈴叮鈴作響。
閻時煜瞳孔一縮,他有片刻的愣怔,隨即眸底閃過絲狂喜,他忙推開身側的暗衛,大步走出房間,有些急切道,“綰綰,你回來了”
樹上的小貓受到驚嚇,喵嗚一聲鉆入了林中,那黑衣女修亦是有些詫異地轉過身,待看清她的面容之時,閻時煜的腳步瞬間頓住。
卻是聞秋秋。
他這才想起,屬于林江綰的那根手串已在那次打斗中被毀了個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