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袖中的手死死收緊,閻時煜深吸了口氣,他現在幾乎將紡塵域都翻了個遍,能用的法子都用了,卻仍未能找到林江綰的蹤跡,若非實在是走投無路,他也不至于來這求一真大師幫忙。
隨著那木魚聲緩緩停歇,閻時煜見狀連忙站起身,“還請大師指點迷津”
一真大師捏著手中佛珠,他眸色深深地看著面前滿身戾氣的閻時煜,卻是神色溫和地勸慰道,“她的確尚在人間。”
“只是你與她塵緣已了。”
閻時煜猛地抬起頭,他面上的神色瞬間凝滯,濃黑的眉頭下壓,他死死地看著一真大師,眸底戾氣橫生,他強忍著心底的怒意,有些僵硬道,“我與她自幼相識,情非泛泛。”
一真大師靜靜地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眸子,他放下手中佛珠,心底有些無奈,他為他念了一宿的清心咒,伴著寺內的鐘磬長鳴,都未能化解他周身的戾氣。
一真大師緩緩地站起身,卻是繼續道,“你與她有緣無分,不可強求。”
閻時煜面色緊繃,他的眸底布滿血絲,幾乎克制不住滿心的怒氣,他死死地捏著手中的長劍,半晌,只沉聲道,“還請大師告訴我她的位置,晚輩定當感激不盡。”
一真大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知曉他不達目的不罷休,甚至可能會引起更大的禍端,他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少主日后若是需要幫忙,可隨時回來,老衲會在這里等你。”
“少主現在向東前行,她所在之處,門前種著大片的百歲錦。”
閻時煜眼睛一亮,他匆忙離去,“多謝大師指點”
一真大師瞇了瞇眼睛,看著他離去的方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他亦不知此舉是對是錯。
情之一字果真害人。
林江綰買回符紙之后,便徹底扎入了修煉之中,直到長鼻怪敲了敲門,送來幾道精致的小菜,她方才抬起頭來。
長鼻怪看著她周圍那些靈符,有些詫異地挑了挑眉,“姑娘喜歡這些”
林江綰點了點頭,她放下手中朱砂筆,隨口道,“這些很有意思,還很厲害。”只是她找不到那些厲害的靈符大師,想學都學不到,現在所繪皆是些普通的靈符。
長鼻怪若有所思地看著桌上的符紙,忽然壓低聲音小道,“或許姑娘你可以去問問玄君大人,他很厲害的。”
林江綰聞言沉默了片刻,她倒是想,可晏玄之未必肯教她,更何況現在她連晏玄之的面都見不到。
他整日里神神秘秘的不見蹤跡。
林江綰囫圇地吃了些飯菜,便又再度投入了那靈符之中,直到天光黯淡,她才有些疲憊地站起身,隨著連橋外出去買些傷藥。
卻見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門外,他的形容有些狼狽,神色沉沉地看著往來的人群,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長劍。
那些邪靈下意識地離他遠了些。
他的身后是皚皚白雪,是大片盛開的百歲錦,這般干凈的顏色卻無法沖淡他周身的戾氣與焦躁。
連橋一看到來人,瞬間便拉下了臉。
林江綰腳步一頓,她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卻見那人已瞬間抬起了頭,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向她所在的方向,隨即眼睛一亮,“林江綰”
他大步走上前來,目光熾熱而灼烈。
林江綰看著他這模樣,卻只覺得他陌生地有些可怕,她忍不住退后了些許,閻時煜原本性子雖有些莽撞,卻也并不是陰狠惡毒之人,然而自從他回到劍宗之后,他的脾氣便越發的極端,每次接觸,她都可以隱隱察覺到他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