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塵看著摔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的二人,又看了眼消失在樓梯盡頭的玄君,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他對著暗處的叢林揮了揮手,那里的草葉不著痕跡地動了動,草叢之中便再度恢復了平靜。
長鼻怪等人也早已發現了樓下的異樣,他們趴在欄桿處,眼巴巴地看著落塵,然而眾邪靈面面相覷間,皆是滿目的茫然,玄君雖然性子古怪,卻也不至于對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下手。
他們看著樓上緊閉的房門,心底止不住有些納悶。
只一柱香的功夫,只聽窗外聲輕響,一枚玉簡自窗外凌空射了進來,落塵打開玉簡,只隨意地看了一眼,隨即神色古怪地挑了挑眉。
那對夫妻竟是林江綰名義上的親戚,前些日子,林江綰還住在聞家。
落塵只道那對夫妻可能苛待了林江綰,暗暗后悔方才下手還有些輕了。
其余的邪靈聞言只覺得有些說不出的荒謬,沒想到冷心冷情的玄君大人也會有這么一日,竟也會為其他人出頭。
落塵隨手將那玉簡捏碎,只能說這些事實在是太過玄妙,不論男女,但凡是動了某些心思,都會下意識地,迫不及待地將自己的底牌與擁有的資本赤裸裸地展示在對方面前,哪怕性子冷淡如晏玄之也不例外。
只是他的嘴要格外的硬一些。
看著聞父聞母狼狽的模樣,聽著他們氣急敗壞的怒吼聲,連橋險些笑出了聲,“活該,惡人還得惡人磨”
林江綰看著緩緩走近的晏玄之,她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那黑色長靴自她的身側走過,卻聽那人聲色涼涼道,“過來。”
林江綰聞言有些詫異地抬起頭,卻見晏玄之已率先進了房間,連橋忙推了推她的胳膊,只見他所過之處,地面上皆是結著層細小的冰霜。
身后的房門瞬間關閉,房內逐漸黯淡,只余桌案上的燭火,隨著清風搖曳。
他的衣袍上還帶著晨間的水汽,透著絲絲的寒涼,林江綰亦步亦趨地跟在他的身后,細聲細氣道,“謝謝。”
晏玄之并未言語,他自袖中取出枚玉珠,隨手丟到了她的身前。
林江綰見狀連忙接過那玉珠,入手只覺極為溫潤,精純的靈力順著她的指尖源源不斷地流入她的體內,只一眼,便知這玉珠絕非凡品,她有些詫異地歪了歪腦袋,“這是什么”
“暈水珠。”
林江綰的手一抖,一雙貓眼瞬間圓睜,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晏玄之,只見他微微垂眸,正漫不經心地看著窗外熱鬧的街道,溫暖的日光落在他英挺的側臉之上,卻融不掉他眉眼間的涼意。
她幾乎控制不住她語氣中的驚訝,連忙跟在他的身后,跟個小尾巴似的追問道,“是南海水君的那個暈水珠”
林江綰翻來覆去地看著手中的玉珠,傳聞南海龍泉之地,千年孕一水珠,得之可號令山海,持有水珠之人修煉事半功倍,南海水君甚喜,將之賜予幼子。
南海極為寶貝這暈水珠,怎么會輕易借給晏玄之
林江綰捏著水珠的手微微收緊,她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借我的嗎你是不是用了很珍貴的東西同水君換來的這東西太貴重了”
她的話音未落,便見晏玄之掀起眼皮,面無表情地看向她,“見面禮,不必歸還。”
林江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