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長的眼睫顫了顫,林江綰下意識地想要收回腳,然而在男人的力道下,她卻是動彈不得,她有些緊張地看向晏玄之,心跳逐漸劇烈。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腳踝處的傷口,林江綰看著纖細瘦弱身上卻藏著些肉,纖細的小腿柔軟滑嫩,隨著他的動作,他的指尖于她的腿側落下淺淺的肉窩,赤色的眸子黯了黯。
冰涼的指尖落在那傷口之上,他方要將那木刺拔出來,卻聽林江綰低低地倒抽了口氣,纖細的指尖死死地抓著他雪白的長袍,連指節都泛著隱隱的白,細聲細氣道,“有些疼”
晏玄之動作一滯。
他掀起眼皮看了林江綰一眼,便見她死死地咬著紅唇,長長的眼睫宛若蝶翼般不安地顫抖著,眼尾迅速地泛起層緋色,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黏在她雪白的頰邊,襯得那張小臉越發的白。
他下意識地放緩了動作,然而他一動,林江綰便疼得想要縮回去。
看著那白皙纖細的腳踝,晏玄之難得地蹙起了眉頭。
這木刺不拔出來,傷口便無法愈合。
晏玄之自出世以來便是族內的頂級高手,過的向來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所到之處皆是被人恭敬地捧著哄著,向來只有別人伺候他的份,他從未照顧過別人,也沒想過,會有需要他照顧別人的一日。
他的手中染過鮮血,擰斷過他人的脖子,執起過天下至寶,卻是首次解開女人的衣帶羅襪,為她包扎傷口。
尤其,還是個嬌氣怕疼的小姑娘。
邪靈族的那些女子哪怕是斷了胳膊斷了腿甚至骨骼碎裂,也能哈哈大笑著爬起來繼續與人打架,比起邪靈一族,這人族的小姑娘太過嬌弱。
一動就哭哭啼啼,一碰便嬌滴滴地說著疼。
只是為她拔根木刺,他卻覺得比當初取下鄱羅殿上的東珠更為麻煩棘手。
見著林江綰蒼白的唇,晏玄之沉默片刻,察覺到門外悉悉索索的聲響,他的目光略過樓下攢動的人群,卻是對著門外之人冷聲道,“尋個醫修。”
那群人瞬間安靜了下來,片刻后連忙應道,“是”
隨著幾人的離去,房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看著林江綰,直到林江綰有些不安地抿緊紅唇,他眸色黯了黯,方才收回視線,若非他的一絲妄念被林江綰喚醒,他現在應仍處于沉睡之中。
他本決定殺死這個膽大包天的冒犯者。
歷來,試圖喚醒神明之人,要么死于神明之手,要么神明便會隨著她的意愿蘇醒,繼而滿足她的三個愿望。
世人總以為神明是慈悲而和善的,他們貪婪地許下愿望,胃口日益膨脹,他們不計后果地想要喚醒神明,然而,神明并不愛世人,他亦有貪嗔癡念喜怒哀樂。
這些年來,死于反噬之人不計其數,早在察覺到她的微弱的意圖時,他本該像是往常一般直接將她扼殺,然而不知為何,他并沒有殺她,反倒是留下了她的性命,隨著她的意愿緩緩蘇醒。
他的一抹神識停留在她的身側,冷眼看著她的一切。
甚至于,在前些日子應了她的要求,應了那合歡符上的咒語,答應于夢境中與她多次歡好。
晏玄之面無表情地看著小臉蒼白的林江綰,于她無措的目光中,冰涼的指尖緩緩解下了她腰間細帶。
隨著他的動作,那本就殘破不堪的衣衫再受不住,悄然滑落在地,暈出些許水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