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江綰指尖微微收緊,便被那人放在了岸邊的礁石之上,晚風拂水而過,水面漾起道道漣漪,細碎的水珠零星地落在她的面上,不知何時,天空已下起蒙蒙細雨。
身前的光線越發的黯淡,高大的身影宛若山巒般,牢牢地遮住了她面前的光線,林江綰微微掀起眼皮,透過模糊的雨線,只見白衣男修面無表情地立于她的面前。
雪白的長袍清晰地勾粘著他健壯的腰身與肌肉的線條,他的手臂有些緊繃,長發與毛絨絨的耳尖仍滴著水,耳朵上的絨毛濕漉漉黏在了一起,無端地有些色氣。
林江綰微微抬起頭,便見男修正微微垂眸,赤色的瞳孔空洞而冷漠地看著她,眸中沁著絲涼意,似是看著街邊的螻蟻。
額心的血印隨著月色明明滅滅,森冷的月光落在他的眸底,透著絲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冷淡,他的氣勢太盛,林江綰忍不住微微退后了些許。
她幾乎無法將面前禁欲,圣潔不可侵犯的人與夢中那個沉淪于欲念,強勢霸道中的男人聯系在一處。
男人的氣勢太過強勢冷漠,以至于一向能言善辯的她此刻卻不知該說些什么,說到底,除了夢境中的幾次意外,他們只是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她只仰著小臉,有些怔怔地看著面前之人,細密的雨水落在她雪白的頰邊,帶起些微的涼意。
海域中的靈獸似是察覺到了什么,他們有些驚恐地匍匐于岸邊,低低地哀鳴著。
就在她感覺自己快要喘不上氣之時,卻見面前之人微微俯身,雪白的長發濕漉漉地擦過她的頰邊,林江綰下意識地想要向后躲去。
卻覺冰涼的指尖緩緩地落在她的頸邊,刺痛襲來,林江綰疼得低呼了一聲,纖細的指尖死死地抓住他腰間懸綴的青珩,她這才發覺,不知何時她脖子上竟多了半指長的劃痕,早已被海水浸泡的發白,仍往外滲著血跡。
她的衣衫早已被樹枝碎石劃爛,露出的肌膚上布滿了細細的血痕。
隨著他的指尖落下,頸上的傷口寸寸愈合,只眨眼之間,便再無半點痕跡。
只見晏玄之微微垂眸,雪白的眼睫似是片羽毛,于眼窩處落下圈漂亮的陰影,林江綰眼睫顫了顫,須臾,她方才小聲道,“謝謝”
晏玄之眸色幽深地覷了她一眼,并未言語,他的大手微微下移,隨即在林江綰有些慌亂的目光中,緩緩地停留在她平坦的小腹之上。
掌下的腰肢細細,不盈一握。
他卻可以感受到,這平坦的小腹中隱隱有著絲異樣的氣息,似是察覺到他的存在,那氣息逐漸活躍起來,這意味著什么不言而喻。
赤色的眸底暈起些許的波瀾,哪怕喜怒不形于色如他,都忍不住有些無措,他沒想到,他亦會有子嗣,哪怕他沉睡已久都知曉邪靈一族不受天道庇佑,以他的身份,本該是斷子絕孫一生孤獨。
鼻尖暗香涌動,以往,這暗香總有些不真切,他的喉結滾動。
晏玄之掀起眼皮,卻見面前的小姑娘正睜著雙貓兒眼巴巴地看著他,烏黑的長發濕漉漉地黏在她雪白的頰邊,顯得那張小臉越發的白,纖長的眼睫不安地顫抖著,眸底暈著層瀲滟水光,襯著眼尾的那顆淚痣,看起來倒有些可憐。
她的衣衫凌亂,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與夢境中的那個小姑娘緩緩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