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那涼意綿延不絕地自她掌心傳來,她幾乎以為方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錯覺。
林江綰捏著手中玉瓶,她還未轉身,便聽連橋陰森森道,“好啊你個林江綰,你和那個陸堯到底什么關系他怎么還給你送靈丹從實招來我饒你不死”
林江綰挑了挑眉,“可能他覬覦我的無限潛力吧想提前抱我大腿”
連橋見著她那得意的模樣,忍不住咬牙切齒道,“那個陸小少爺不會看上你了吧天道不公啊”
林江綰聽著她這話當即便有些不樂意了,她將臉湊到連橋面前,一臉認真,“看上我怎么了我不嫖不賭不打男人還努力上進,我這么好一個女人,看上我不是很正常的嗎”
連橋不忍直視地移開目光。
林江綰取出枚靈丹便將玉瓶收到袖中,卻聽身后驀地傳來道冰冷的聲音,“你就是為了他才與我鬧別扭是不是”
林江綰動作一頓。
與此同時,連周圍的溫度似乎都隨之下降了些許,涼風卷攜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血腥氣,緩緩地流淌在這狹小的院內,氣氛滯澀,無端地令人窒息。
林江綰動作微滯,她微微側首,便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立于巨樹之下,溫暖的日光透過斑駁樹影落在他的面上,光影明滅,模糊了他眸底的神色,衣袍上的銀紋隨著光華流轉。
身著粉色流仙裙的聞秋秋小鳥依人地站在他的身旁,白皙的指尖輕輕地勾著他的衣角,她微微仰著小臉兒,神色擔憂地看向閻時煜。
哪怕看不清他的面容,林江綰都能察覺到他周身濃郁的戾氣與冷意,她看著并肩而立的兩人,手上動作不停,便要關上窗子。
閻時煜大步上前,猛地抵住窗子,木制的窗戶在那力道之下“哐”地一聲砸到墻上,復又彈了回來,飛鳥驚起。
遠處的聞秋秋亦是嚇得縮了縮脖子,她小臉蒼白地看著閻時煜,眸底盡是無措。
手背傳來陣刺痛,林江綰微微垂眸,便見她的手背被那窗上的木刺拉了半指長的傷口,殷紅的鮮血滴落,于地面上濺出點點血花。
連橋見狀驚叫一聲,她忙要沖上前來,卻察覺呼吸猛地一滯,無形的壓力宛若浩錮般死死地壓在她的身上,她再無法動彈半步,只一雙眼睛還能轉個不停。
連橋心下大恨,她惡狠狠地盯著閻時煜,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閻時煜冷笑一聲,他本想著若是林江綰主動尋他,他便當做先前的事并未發生就此帶過,可沒想到他等了大半夜,等到的卻是林江綰與陸堯并肩而立的畫面。
如此可笑。
他神色冰冷地看向林江綰,濃黑眉頭下壓,目光一寸寸地略過她雪白的頰邊,見著她冷漠的神色,漆黑的眸底思緒肆虐,逐漸戾氣橫生。
聞秋秋小跑著來到她的面前,痛心疾首地看著林江綰,“綰綰,陸師兄他不是你能招惹的,我勸你還是與他保持距離為妙。”
她輕輕咬了咬唇,“你若是想要靈石,還是想要什么東西都可以跟我們講,只要我有,我一定會讓給你,你萬萬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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