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的目光于二人身上流連個不停,神色間盡是看好戲的模樣,有些則是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林江綰只做沒看到他人的異樣,她頂著聞濤的白眼與暴怒的神色,徑直坐在了窗前,眼觀鼻鼻觀心神色冷淡地從袖中取出玉牌,隨意地看著宗門內弟子們的記錄,一副拒絕說話,生人勿近的模樣。
她平日里極少有這般模樣。
原本還有說有笑的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昂著腦袋嗤笑了聲,神色古怪地移開了視線,無聲地將她排擠在外,圓臉女修方恬更是翻了個白眼,恨不得直接掀了桌子讓她趕緊滾蛋。
然而想著陸堯的存在,方恬遲疑了片刻,按耐著沒動,她不想在他的面前留下不好的映像。
聞濤和聞秋秋有些詫異,見著林江綰沉默地坐在一側,聞濤目光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重重地踢了下桌子,這個廢物八成又在什么想壞心思針對聞秋秋,想要奪得他與父母的寵愛。
若不是父親說留著她還有用,他早就讓這個女人滾出聞家別來礙眼了
這一角的氛圍有些古怪的寧靜,掩藏在那平靜之下的卻是洶涌的暗潮,隨時都有可能噴薄爆發。
林江綰不知聞濤現在心中所想,也不想知曉,她對聞家沒什么執念,于她而言,聞家甚至還不如她那一院子的毛絨絨來的重要。
她只是覺得有些說不出的煩心。
早在知曉劇情時,她便在暗中琢磨該如何擺脫這群人,她不想卷入聞秋秋的狗血感情史中,更不想給她當墊腳石對照組,襯托她的無私奉獻溫柔可人美好愛情。
光是看到那些文字她都惡心的想吐,真看到他們的狗血感情史她可能會忍不住撕爛他們的臉。
她只想拿到屬于她的那份靈石,買個小院子,閑暇之時多養上幾只小貓小狗。
至于閻時煜,她現在還沒想好該怎么收拾他。
微涼的早風輕輕拂過她的面頰,林江綰看著玉牌之上最新的幾條記錄,大多都是在問閻時煜為何突然離開,幾條在暗戳戳地內涵她,而后消息突然炸開,“我靠,你們猜我看到誰了”
“陸堯我靠陸堯,陸堯和林江綰見面了我靠”
“真的假的現在咋樣了,林江綰不是去九域了嗎,陸堯怎么會在那里他不是很討厭林江綰的嗎我之前聽人說陸堯喜歡她不會是真的吧”
“咋可能陸堯就是喜歡男人都不會喜歡林江綰,也就那群沒腦子的俗人才會被她迷的五迷三道,陸堯喜歡有內涵的,你說他喜歡聞秋秋都比林江綰靠譜,聞秋秋不是也在那里嗎”
“陸堯,閻時煜,我為什么這次沒去九域”陸堯與她的名字瞬間溢滿整個玉牌,還有一條高價收購魔日草的消息,很快便被陸堯的名字淹沒。
她給那個高價收購魔日草的弟子發了個消息,便見已經有人出來回答,陸堯恰好路過九域,在這里稍做整頓,待會便會離去。
看到這里,林江綰心底悄悄松了口氣,若是再與他呆在同一個房間,她覺得自己遲早會窒息死掉。
她默默地給自己倒了杯水,入口有些苦澀,杯中的茶水模糊地照出了她的面容,眼見那些弟子又開始八卦到她與閻時煜的身上,她索性收起了玉牌,眼不見心不煩。
客棧一隅的氣氛有些死寂,聞秋秋的目光有些閃爍,見著這情形,她輕手輕腳地坐在了她的身側,“綰綰你不要多想,阿濤他沒有惡意的。”
“你的傷勢怎么樣了,現在還痛嗎”
聞濤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道,“她能有什么事,就她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