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著一雙極為漂亮的眼睛,似是貓兒般眼睛圓圓,眼尾綴著顆淺淺的淚痣,眼尾微挑,眸光瀲滟,在無邊夜色中亦是亮如星辰。
此刻她紅唇緊抿,滿臉皆是不悅。
哪怕極為模糊,亦能看出來是副極為出挑漂亮的容貌。
細白的指尖攪亂了滿盆的清水,那張模糊的面容化作片羽浮光,消散于她的指尖。現在方才入夜,林江綰也沒了心思,她爬回了床上,有些疲憊地閉上了眼睛。
夜色寂寥,那古怪的鳥鳴似是于她的身后緩緩響起。
她似是再度被那濃稠的黑霧再度卷入了深淵之中,于那漫天的白雪之中,于那透明的懸棺之中。
身前是終年不化的帕羅玄冰,后側是令人心悸的灼熱呼吸。
她似是籠中困獸,根本逃無可逃。
繁瑣復雜的長袍凌亂地墊在她的身后,其上繪制的銀絲擦過她伶仃纖細的背,帶起些微的疼痛。
她想要抓住什么,然那懸棺冰冷刺骨,她只能無助地攥緊了指尖。
破碎的哭泣伴隨著沉悶的聲響湮滅于封閉的懸棺中,流淌于空曠的冰原之上,隨著寒風緩緩流逝。
隱隱約約間,她看到了一截暗色的粗糙的角,戾氣橫生。
那股詭異而又令人恐懼的感覺逼得她瀕臨崩潰,意識消失前,她似是看到了一張模糊的面容,白色的長發凌亂地落在她的身前,發間一對猙獰虬結的雙角,純白的雪花靜靜地落在他的發間。
那雙赤色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哪怕他的肌肉緊繃,手上的動作似是恨不得將她吞吃入腹那雙赤色的眸子依舊是透著冷淡與漠然。
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林江綰猛地睜開了眼睛,她有片刻的失神,卻見面前依舊是那個破敗的客棧,床尾掛著一片凌亂的蛛網。
天色已然大亮。
林江綰有些心驚膽顫地坐起身,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只聽一道模糊的聲音自門前傳來,連橋叼著包子靠在門前,“你做夢了你今天居然這么晚才醒”
林江綰心里一跳,生怕自己昨夜說了什么不該說的話,然而看著連橋的神色再正常不過,她遲疑地搖了搖頭,在連續幾次夢到那個古怪的夢境之后,她現在懷疑自己被什么色鬼給沾上了
林江綰嘆了口氣,她的目光驟然一滯,只見她的手腕上赫然是幾道青紫的指痕,看起來尤為曖昧,她的皮膚很白,平日里稍一磕碰痕跡便極為明顯,痕跡退的也慢。
原本啃著包子的連橋疑惑地歪了歪頭,“你的脖子上怎么那么多紅點,你被蟲子啃了我早就說了這個破客棧不能住,他們非要來”
林江綰不著痕跡地垂下了眼睫,卻見幾縷雪白的發絲曖昧地交纏于她的指尖。
她的手中正死死地捏著一個白玉扳指,掌心有些濡濕,細白的指尖泛著紅。
“”
昨夜那些荒唐的一切可能并不是她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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