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是個好人。”霍廷轉身大步離開,黑色的風衣衣擺像鴉翼一樣掀起。
“可惜我不是。”
許西檸拖出一個行李箱,攤開,像個忙碌的小倉鼠一樣收拾東西“我先說好,我最多住一周哈,要是沒用我也沒辦法不不不,你不用幫我,你去坐著吧。”
韋倫恭敬道“如果到時候有什么需要的東西,我可以隨時幫您取,買新的也完全沒問題。”
“真謝謝你啊。”許西檸揶揄道,又開始翻箱倒柜地找小姜餅人,甚至彎腰趴在沙發底下,
“寶貝寶貝去哪啦我要出門了你不跟我一起嗎”
“到哪里去了,奇怪。”許西檸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轉頭問,“你進來的時候,看到一只像小姜餅人的異種了嗎這么大。”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
“沒有,”韋倫微笑道,“如果看到我會幫您留意的,是必須要帶上的物品嗎”
“那倒不是,算了。”許西檸封上箱子,“之后我讓阿野幫我找找吧。”
韋倫紳士地幫她拎起箱子,不動聲色地抹掉指尖殘留的透明液體。
小姜餅人生來就是要保護許西檸的,怎么可能會容許吸血鬼踏進她家
從韋倫進門的那一刻開始,小姜餅人就用了最大的力氣跟他纏斗。
很難相信那么小的一個東西,甚至沒有足夠的思維,卻能爆發出如此巨大的戰斗力。
但它仍然是太小了,被韋倫抓在手里的時候,渾身已經布滿血一樣的紋路。
那是血族的束縛血咒,讓它沒有辦法像液體一樣逃脫。
它像是被滾燙的烙鐵束縛,痛得想大哭,但卻仍然齜牙咧嘴,擺出兇狠的姿態,拼命用小拳頭去打韋倫“你敢傷害她,我的本體不會放過你的我的本體一定”
“啪”的一聲,它被韋倫單手捏碎。
它變成一灘透明的液體,只有光照過的時候,會折射出水晶花一樣的色彩。
“嗚嗚老婆”細微的聲音最終也消散了。
“好痛哦。”
許西檸拎著行李入住霍府。
去住霍廷家對她來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當時談戀愛的時候她一個人呆著會心情不好,所以一周有七天都在霍廷家躺著,比住宿舍可舒服多了。
有課的話司機會送她去上課,到點會在校門口接她,學校還興起謠言,說新聞系的系花被開著勞斯萊斯的英俊男人包養了之類的。
但其實那根本不是霍廷,那是霍廷的其中一個司機。
路上司機還會和后廚實時溝通路況和行程,確保她到家的時候就能吃上掐點上桌的晚飯嚴格的說,是慈禧太后在世也不過如此的晚宴。
總之住在霍廷家就是私人五星級酒店的待遇,只要她說聲餓了,凌晨三點也能吃到夜宵,洗澡還會有專人給她調制精油和熏香,據說是根據天氣季節和溫濕度隨時調整配方比例
許西檸小時候沒這么窮奢極欲,林薇常年不管家,而老許會給她分配家務,還會定期一起大掃除,展星野也會來幫忙洗抹布什么的。
掃除完,他們會坐在窗明幾凈的大客廳里一起喝汽水吃炸雞,很有成就感。
許西檸到霍廷家的時候已經深夜了,霍廷卻也只比她早到那么幾分鐘。
許西檸遠遠看到一群蝙蝠呼啦啦飛進大門,落地就變成了黑衣人群,繼而是混亂一片。
有的忙著攙扶霍廷,有的幫霍廷止血,有的清理血污,來來往往,但都不敢出聲,死一樣的寂靜。
披著黑色風衣的男人連走進門的力氣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