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完,微微仰起頭,嘴唇上還粘著一點潤澤的蜜色,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我喜歡你。”
許西檸心里又咯噔一聲。
展星野“給我泡的蜂蜜水。”
許西檸“”
女孩炸毛道“可以了啊事不過三再來一次我要生氣了”
聽到生氣兩個字,展星野臉上淺淺的笑意一下子消失了,如臨大敵,慌忙無措地像是看到主人黑臉又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錯了的大狗勾“你生氣了”
許西檸“我用的是將來時。”
展星野篤定“你生氣了。”
許西檸“沒有啦。”
展星野放下杯子,又躺下了,手指松松地圈住她穿著白棉襪的腳踝,認真道“踩我。”
許西檸捂臉“你的要求真的很奇怪耶”
展星野見她不肯原諒自己,焦急地屈指,很輕地勾了勾她的腳踝,又說“踩我臉上。”
許西檸撲過去捂住他的嘴“可以了打住我真的不是變態啊”
鬼曉得展星野是怎么說出口的,最要命的是他說這些的時候,絕不會像謝儀一樣帶著善于調情的曖昧氛圍,而是一副搞學術的認真態度,配上臉上超嚴肅超認真的神情,外加全心全意道歉示好的目光。
他這么心無旁騖,豈不是顯得滿腦子黃色廢料的那個是她嗎
許西檸生怕他又說出什么虎狼之詞,哄了他半天,說了一籮筐好話,什么阿野最好了我怎么會生阿野的氣呢我這輩子也不會討厭阿野的呀,把他哄得像是棉花糖一樣要融化了,讓站就站讓坐就坐讓洗臉就洗臉。
許西檸感覺哄得差不多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去吧阿野,時間不早了。”
展星野一聽這話,眼神就暗了下來。
他慢慢靠近了,伸手抱住女孩,低聲道“許西檸。”
許西檸下意識“噯。”
很奇怪的,她有點微妙地不適應展星野念她的名字,她甚至記不起上次展星野喊她是什么時候,從小到大,他幾乎從不主動喊她。
展星野見她答應了,抱緊了,在她耳畔又喊了一聲“許西檸。”
許西檸被他喊得莫名有點耳熱。
青年素日的聲線總是沒什么情緒,冷淡干凈像冰泉似的,此時或許是因為醉了的緣故,像是加熱后的溫酒,低沉微啞,掀起許多被壓抑的情緒。
許西檸臉有點燙,偏開頭嘟囔道“干嘛啊點名點一次就好了啊,別喊我許西檸了”
青年埋在她脖頸間,嗓音很低
“阿檸。”
像小錘子輕輕敲了一下她的心臟。
“不要再把我關在門外了。”他悶悶道。
屋子似乎剎那間變暗了,無數隱形的觸手從他身體里噴涌而出,張牙舞爪地遮蔽了月光。
龐大的身軀很快就擠滿了整個屋子,核心醉了以后,這些有著記憶碎片和思維能力的觸手也統統不太清醒,吵鬧著纏繞著,時不時輕輕觸碰一下她,然后在頂端開出花。
許西檸沒聽懂“什么門外”
展星野松開她,遞給她一朵晶瑩透亮的水晶花。
離得這么近,許西檸也沒看出來這花是打哪兒變出來的,仿佛突然出現在他手里。
許西檸高興道“哇,魔術嗎,好厲害”
如果謝被譽為21世紀最偉大的魔術師儀在這里看到許西檸說好厲害,估計能當場氣出原型。
展星野道“你給我開門,我開的花。”
他又伸手薅了另外一根觸手上的花“你給我泡蜂蜜水,我開的花。”
接著又是一朵“你在我身上打滾,我開的花。”
許西檸手里的花越來越多了,彎眼笑道“謝謝你呀,是因為我過生日嗎送我這么多生日禮物。”
展星野定定看著她。
其他觸手仿佛一下子知道他要干什么,急得像熱鍋澆油,在他腦子里大喊大叫地吵鬧起來
不要告訴她,她會拒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