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初中雖說他們仨幾乎形影不離,但他倆基本上只跟許西檸說話,如果非要跟對方說話,十句有九句都是在問“許西檸呢”。
到后來他們已經不用指名道姓,進化成一個字“她”
許西檸在旁邊激動地搓手“呀我看到孟雪來了,我先去跟她聊會,你倆老朋友敘敘舊。”
余圓圓“”
展星野“”
小團體失去了許西檸,就像地球失去了太陽,他倆仿佛被媽媽丟下的幼兒園小朋友,無助地站在冷風里。
憋了很久,余圓圓受不了這個沉默,為i作e“你倆一起來的”
展星野一直看著她的背影“鄰居,順路。”
余圓圓心說你倆能趕八輩子緣分碰巧住對門這種鬼話也只有許西檸會信,我看你小子就是十年如一日的對我閨蜜情根深種,但凡你能把眼睛從許西檸身上移開一秒我都相信你是無辜的。
又是五分鐘難耐地沉默。
余圓圓艱難地擠出問題“你表白了嗎”甚至不用說表白對象。
展星野“沒。”
和當年一樣,他不認為表白對許西檸有用。
看看謝儀吧,論表白的花樣百出和浪漫程度,謝儀甩了展星野十條街。
有用嗎有個屁用。
又過了五分鐘,展星野的直男腦子也想出話題了。
他微微側過漆黑的眼珠“你談戀愛了嗎”許西檸都談了仨了。
余圓圓“沒。”
兩人終于完成互扎對方一刀的成就,默契地閉嘴不說話了。
十幾個同學在校門口集合,一起進校,高三教學樓下的柱子上張貼著肖燕瓊老師的黑色訃告,同學們集體肅立默哀了三分鐘,訃告下的桌上放著學生自發獻上的花。
許西檸將那捧白色雛菊默默放在桌上。
“肖老師帶過我的最負責任的老師了。”孟雪在旁邊低聲道。
“是啊,”許西檸揉了揉鼻子,“當時我把曹靜雅的頭打破了”曹靜雅就是那個霸凌她的小太妹,“肖老師天天找我思想談話,我當時還覺得她很煩。”
“這也難怪,曹靜雅后來不是去精神病院了么,”孟雪道,“肖老師應該是怕你也心理出問題。”
許西檸訝異“精神病院我只知道她退學了。”
孟雪壓低聲音“噓,當時學校封鎖了消息,不讓外傳,我是家里人在四院工作才聽說的。她瘋了,說是撞見邪神降臨克蘇魯觸手什么的,天天一驚一乍。”
許西檸轉向余圓圓。
余圓圓滿臉八卦女王的從容冷艷“我八年前就知道了。”
許西檸只好轉向展星野“天哪阿野,你聽到了嗎該不會是我把她腦子砸壞了吧。”
展星野“不會,不是你。”是我。
許西檸眼睛一轉,捂著嘴小聲道“我說,該不會她是撞見異種了吧”
展星野沉默了一會,掀起烏黑的眼睫。
女孩為了講小話湊得很近,此時青年一貫溫吞的眼里,有種可怕的安靜和冷漠,看得讓人心里一驚。
“應該吧。”展星野抬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拈走女孩衣領上的花瓣,嗓音很輕,“她傷害了你,或許是報應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