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顫抖地抱住狐貍的身體,她說我會永遠愛你,不會不要你,所以,你也保證,永遠不要離開我。
事實比離別還要荒誕,因為相遇并不存在。
根本沒有什么好男人。
自始至終,都是謝儀。
“好啊,我可以不生氣,”她安靜道,抬起纖長的睫毛,眼里的水汽像是要破碎。
“所以,可以請你把好男人還給我嗎”
謝儀當然沒有辦法把好男人還給她。
有時候,許西檸回家以后還是會習慣性地看向沙發,仿佛會有一只紅狐貍會從那里優雅地跳下來,搖著尾巴過來迎接她
晚上寫稿的時候,她中途撐個懶腰,下意識地轉過頭,笑瞇瞇地嘬了兩聲,喊著好男人好男人來陪我呀。
聲音在房間里空蕩地回響。
許西檸有的時候也在想,真奇怪啊,明明她剛經濟獨立的時候沒什么錢,租的是最小最小的出租房。
現在卻突然變得這么大這么空。
小姜餅人敏銳地嗅到她低落的情緒,跌跌撞撞地爬起來跳著揮手“老婆老婆,看我”
小姜餅人快速膨脹。
它一膨脹,密度就變小了,像柔軟的云朵一樣飄在房間里“飛飛”
許西檸配合地鼓掌“噢喲,小同志多才多藝”
小姜餅人被她夸了,更快活了,放氣落地,嘚吧嘚吧邁著短腿跑到插座旁邊,將自己的手捅進插座。
許西檸嚇了一跳,撲過去“誒這不能玩”
下一秒,通了電的小姜餅人插著腰,洋洋得意地發出耀眼的藍光“醬醬”
許西檸松了口氣,盤腿坐在地上,“好厲害好厲害不痛嗎”
“這樣,不痛。”小姜餅人把自己擰成麻花,“這樣,也不痛。”
小小的人帶著藍色的熒光,爬上她的膝蓋,伸出小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表情一本正經“你難過,我會痛。”
許西檸在心里哎喲了聲,眼眶一酸。
可惡,本來不想哭的,被它一說,竟然有點憋不住。
許西檸仰頭四十五度看著天花板,姜餅人也眼巴巴地仰頭看著。
過了三分鐘,它扭過小腦袋,忍不住問“在看什么”
許西檸噗的一聲笑了。
錯了,不是姜餅人。
分明是只笨蛋小狗。
周五晚上,許西檸收到了一條壞消息。
她初中時的班主任肖燕瓊,不幸患病去世了。
初中班級群里的同學紛紛約著回一趟母校,連余圓圓這種社恐都報名了,許西檸便拉著展星野一起了。
槐江一中這么多年也沒什么大的變化,老舊的教學樓,枯黃的爬山虎,不知是吃了什么長得人高馬大的初中生們背著書包追逐打鬧。
許西檸穿著雪白的夾襖,絨球雪地靴,金色的長發被圍巾壓住,鼓起一個柔軟的弧度,襯得小臉雪白。
她站在展星野身邊,踮腳沖余圓圓招手“這里這里”
余圓圓和展星野從畢業后就沒怎么見過,此時舊日同學相見,余圓圓重度社恐發作,結結巴巴道“好,好久不見。”
青年一身黑色的長款外衣,臂彎抱著一捧白色的雛菊,沒什么感情道“很高興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