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左手綁了一圈繃帶,綁得還相當專業,就她昨晚自己割的那小口子,貼倆創口貼就完事了,展星野還非要給她包起來。
想到這里記憶又有點復蘇了
似乎當時她死活不肯包扎,滿屋子撒丫子瘋跑,結果展星野好像會閃現一樣,突然出現在她面前,想把她制服。
展星野怕弄疼她,能制服小瘋子就怪了,許西檸直接來了段自由摔跤,騎在了他頭上,要他屈服。
屈服的展星野把她架在脖子上,在小區里跑來跑去哄她高興,尊貴的許女皇陛下檸對自己的馬很滿意,所以恩賜他清洗處理了自己的小傷口。
許西檸“”
當時小區里還有倆保安在值班,他們眼睜睜看著面無表情的青年頭上頂著手舞足蹈的金發女孩,像是某種行為藝術一樣在小區里瘋狂跑酷。
女孩像個猖狂貓貓一樣大笑“我們的目標是征服月亮跟我一起歡呼歐嘞歐嘞歐嘞歐嘞”
青年不帶情緒“噢”
女孩勃然大怒“斗志你的斗志呢”
青年頂著一張冰山臉大聲道“噢”
一個保安大受震撼“這是在做什么”
另一個保安相當淡定“可能是小情侶的情趣吧。”
保安“那我們是不是不該盯著他們看”
另一個保安老神在在“你不懂,我們是他們y中的一環。”
神他媽y中的一環
許西檸抱著枕頭滿床打滾,真要命啊,她必須好好跟阿野談一談。
平時聽她的就算了,怎么她醉了還聽她的她不聽話就把她捆起來啊捆起來扔床上逼迫她,要是她大喊大叫就堵上她的嘴
許西檸把教阿野把自己捆起來的事提上了日程,但她還有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兇手是吸血鬼,那么比起抓捕兇手,更要緊的是公開整個吸血鬼群體,避免新的受害者出現,尋找確鑿證據,發布新聞,要大家盡量避免夜間出行,皮膚有破損的更是高危對象。
許西檸回到了昨天的車禍現場。
昨天的撞擊那么激烈,沖鋒衣男人應該會留下一些身體組織。
假如能對這些組織進行dna鑒定許西檸不相信靠吸血存活還能變蝙蝠的夜行生物會和人類有一樣的dna
說實話給吸血鬼做dna鑒定聽起來有點離譜,但許西檸經受了十六年的客觀唯物主義教育,長了個裝滿“科技就是第一生產力”“實驗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腦子。
許西檸還在廢墟上跟撿破爛似的翻來找去,身后傳來一個爽朗的男聲“找這個”
許西檸扭頭看去。
說話是個看起來陽光高大的男生,手里拎著一個密封袋,袋子里裝著蒼白沒有生氣的一截手指。
許西檸手伸進口袋摸裁紙刀,緩步后退,臉上卻笑瞇瞇的“你拿著的是什么我昨天在這里掉了個鑰匙扣,你看見了嗎”
“放心,我不會傷害你,我白天站在這里,就證明我不是吸血鬼。”男生收起斷指,友好地攤開手,“以你和謝儀的關系,我想也沒有妖怪敢對你下手。”
許西檸也不裝了“你調查我”
“我叫江朔,你是許記者對吧我看過你的視頻。”江朔遞過來一個工作證,“我是異種管理局的員工,致力于在異種的威脅下,保護人類利益,如果你想知道更多,請跟我來。”
許西檸沒有理由不跟著他去,江朔帶她上了地鐵,轉公交,又坐了七八站路。
目的地是彩虹橋站,到站后根本沒有什么橋,是一片郊區的荒地,冷風蕭索,深秋的荒地像是中年男人的頭頂,一片綠一片黃一片禿。
許西檸“在這”
江朔道“哦不不,這只是一個幻影,稍等。”他從衣服里掏出掛在脖子上的金屬卡片,領著許西檸在荒地上七彎八繞地走了一圈。
變化就在那么突然的一瞬間。
周遭的荒地像是海市蜃樓一樣破滅,仿佛摘下3d眼鏡時輕微的暈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