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垂著漆黑的睫毛,眼里的神色寂寞得像是灰燼不了。
許西檸和謝儀有共同的秘密,把他拒之門外,不想見他,他何必用那個臥底去接觸她。
那是個女性身份,許西檸總是和他摟摟抱抱,像小金毛一樣繞著他轉,親昵地貼貼,一口一個姐姐。
他很喜歡,可是不好。
沒有意義。
許西檸失望地放下手機。
嗚嗚,姐姐,好冷酷的心,像是在大潤發殺了十年的魚。
許西檸短暫地失落了一下,轉而熱血沸騰地搜索網上的信息,例如“有沒有人見過現實中的妖怪”“妖怪目擊案”“人間妖界”“都市傳聞”“現實中的狐貍精”“妖怪存在的證據”。
她一搜就搜到半夜,全然沒有意識到,自己高頻且異常的檢索和提問,已經被網上暗處的某些人盯上了
屏幕的那一邊,男人眉頭緊鎖,截下許西檸的i地址和現實住址。
“密切關注她的動向,”他吩咐下屬,“盡快找人接近她。”
“抹除危險目標。”
許西檸想搞一個大新聞,但她覺得溫老師這種墨守成規的老古板,怎么可能會相信世上有妖怪呢說了他也不會信的
她得拿出切實的證據才行。
監控錄像確實算證據,不過許西檸生氣歸生氣,卻沒法做出拿著前任裸照到處傳播的事,更別提分享給自己的另一個前任。
許西檸滿世界找妖怪。
她在自家樓下蹲守那只她摸過的黑貓,結果貓不來了。
她還在和平廣場喂了一下午的鴿子,試圖跟每只鴿子說話,“你好你是妖怪嗎”“我是記者,請看,這是我的記者證”“你是妖怪的話我們可以去那邊單獨談談嗎”。
諸如此類的詭異行為把旁邊吃冰淇淋的小孩嚇得哇哇大哭“麻麻那個姐姐好恐怖她跟鴿子說話”
事實證明,妖怪也沒有多到遍地都是,許西檸只好去找了唯一一個她認識的妖怪。
周日,地中海風格的私人診所。
謝景剛和老許聊完,從湛藍色半圓門的長廊中笑著結伴走出,老許拍著謝景的肩膀哈哈大笑。
一扭頭,老許遠遠看見樹蔭下的女孩,眼睛一亮,招手道“喲,小朋友來接我了”
許西檸像小貓撒嬌一樣跑過去抱他“嘿嘿你們聊得怎么樣”
“好得很好得很,小謝醫生很厲害,好像總知道我在想什么。”
許西檸笑瞇瞇道“我今天是來找謝醫生聊聊的。”
“距離我下一個預約還有半個小時的空閑。”
謝景雙手揣在白大褂口袋中,仿佛早就料到許西檸會來找自己,斯文有禮道,“許小姐請跟我這邊來。”
許西檸跟著謝景穿過旋轉樓梯,走上二樓。
謝景一邊走一邊道“許承年的創傷是他心理問題的原因,而不是心理問題的結果。雖然我治不好他的傷,但我已經盡量幫他解開了心結,只差一點。”
許西檸乖乖道“麻煩謝醫生了。”
“你不是因為這件事來找我的吧”謝景駐足,側過臉,銀框眼鏡后那雙禁欲的桃花眼微微瞇起,打量著她。
許西檸走進會客廳,仔細地在背后關上門,雙手遞上一個紅色的本本“這是我的記者證,我可以采訪您嗎”
謝景微笑道“采訪心理醫生”
許西檸“采訪妖怪。”
謝景笑了“我從謝儀那里得知了幾乎所有的事情,正想見你,我很奇怪他今年總是神出鬼沒,原來是在你家里。”
許西檸沉默了“他什么都跟你說”
“那倒不是,”謝景慢慢沏著一杯茶,茶葉在滾水里舒展翻卷。
“我的天賦是催眠,”他從鏡片上瞥了一眼女孩,噙著笑道,“我看著一個人的眼睛,就能聽見他的心聲。”
許西檸千萬不要想他弟的裸體千萬不要想他弟的裸體
可惡,越怕什么越來什么,滿腦子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