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吐槽完,心里又覺得有點不安,隨便抓了個文件夾當幌子,去了溫南森的辦公室。
女孩輕輕敲門。
“請進。”像白瓷玉石一樣清朗的嗓音。
許西檸像只鬼鬼祟祟的小貓一樣溜進來,開口就是“溫老師,我覺得這樣不好。”
溫南森微笑道“什么事不好”
女孩委婉極了“你之前舞會說的話,我仔細想過了,我覺得吧”
溫南森寬和道“你想拒絕我,不必費心找理由,我都接受。”
許西檸松了口氣,果然和溫老師說話就是輕松“所以,你還是不要因為,對我的”女孩斟酌用詞,“私情,去和柳總監起沖突吧。”
溫南森忍不住笑了“你為什么覺得我選擇你是因為”他略微咬重了這兩個字,“私情”
許西檸“不是嗎”
“不是。”溫南森道,“我認可你是因為你值得,我想不到比你更適合這個位置的人,我的確偏愛你,許,但我沒有給你特權,我只是給了你公平。”
透過白色百葉窗的陽光照在男人身上,被金絲眼鏡垂下的鏈條反射,像細細碎碎的金箔,猝不及防落進眼睛里,一瞬亮得讓人暈眩。
忽然,窗外的蟬鳴四起,喧囂盛夏。
許西檸喜不自勝,忍不住去拍溫南森的肩膀“我就知道溫同志大公無私組織信任你是沒錯的”
雖然嘴上還在開玩笑,但她耳朵都紅了。
溫南森的認可比喜歡要更讓她高興,時至今日她依然會因為溫南森的夸獎而像個小孩子一樣雀躍起來。
溫南森縱容地笑“不客氣。”
許西檸高興地搓手“所以我們都談妥了對吧你現在已經不喜歡我了”
溫南森愣了一下,苦笑著搖頭“你搞錯了一件事。我可以遠離你,也可以不再追求你,但總有些事情是我做不到的。”
許西檸下意識問“什么”
溫老師碧綠的眼睛注視著她,眼神里有種無可奈何的哀慽。
他說“我沒有辦法停止愛你。”
許西檸離開公司的時候,也很哀慽。
她記不清自己跟溫南森說了什么,大致意思就是加油努力沒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之類的屁話,聽起來像是包工頭在給工人畫大餅。
許西檸回到櫻花街,從思緒中抬頭,被眼前的景象深深震撼,一下子什么憂愁哀慽全都飛走忘了。
她氣急敗壞地沖上去“住手你們為什么搬我的東西”
只見幾輛印有“螞蟻搬家”字樣的貨車并排停在路邊,一群健碩的搬家工人正合力扛著她的書桌往貨箱里搬書桌上還貼著她照片呢
旁邊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純白手套,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男人微微躬身“許小姐。”
許西檸“韋秘書”
許西檸知道韋倫是霍廷的貼身秘書,但她不知道他同樣是和霍廷簽了血契的仆人。
之前交往的時候,霍廷就不分晝夜地使喚韋倫干活,有次半夜許西檸躺在床上感慨說好想吃荔枝哦,霍廷立刻給他打電話說現在買荔枝送來。
許西檸氣得踹他,說你他媽這是什么萬惡的資本家行為,8小時勞動法讀過嗎加班費給了嗎讓韋秘睡個覺吧
韋倫躬身道“霍總說了,櫻花街擁擠破敗,不適宜居住,您的所有東西我們都會完好無損地運到新家,請您移步霍式府邸。”
許西檸大喊“不去”
韋倫已經很習慣她的叛逆了,柔聲安撫“櫻花街治安不好,霍總也是一番好意,想要您有更好的居住條件。”
許西檸“我打電話給霍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