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展星野和謝儀在打得你死我活之后,居然在溫南森面前形成了統一戰線。
他們不好過,誰都別想好過
銀白色的轎車絲滑平穩地穿過車流,停在了一棟恢弘肅穆的哥特式教堂前,這是槐江最大的教堂,每周都能看到做禮拜的人虔誠地進出。
溫南森替她開門,許西檸下了車,仰頭望著眼前布滿浮雕的巨大建筑,才發現今天剛好的滿月,巨大的圓月懸在夜幕中,如荊棘一樣高聳的塔尖刺破夜幕。
許西檸問“溫老師,你還信教”
“不信。”溫南森簡單道,“只是需要一個空曠僻靜的場所。”
這棟教堂也是他名下的資產之一,今晚被提前清場,迎接它從未到來的主人。
兩人的腳步聲空蕩蕩地回響在上百米的穹頂下,一排排座位在黑夜中靜默,四處點燃的金質燭臺燭火搖曳,高處巨大的彩窗投下自然柔和的月光,在地磚上形成色彩艷麗的投影。
一束清透的月光從穹頂上投落,照亮了中央高高的石臺。
溫南森穿著潔白的風衣,此時他站在高臺之前,染上幾分神圣和純凈的味道。
許西檸“現在可以跟我說要做什么了嗎”
溫南森深綠色的眼眸注視著她,眸光讓人溺斃的溫柔,他緩緩開口“出于一些原則,有很多事情,即便我想向你解釋,卻也無法解釋。我說過,你是艾琳的轉世,請容許我向你證明。”
他從懷中取出一根枝條,雙手放置于高臺之上。
被月光觸及的剎那,枝條仿佛舒展開似的生出翠綠的嫩葉,宛如清流一般的生命力濃郁地在教堂里涌動,滿室的燭火齊齊亮了一瞬。
“你不需要想起什么,只要一兩個畫面就好。”溫南森上前一步,牽住女孩的手,嗓音低沉安撫,“不用抗拒它,那些是你前世的記憶。”
此時此刻,教堂高聳的尖頂之上,謝儀氣得砸窗“可惡”
窗戶紋絲不動。
整棟教堂被精靈的術法層層疊疊地籠罩,森嚴的綠色鏈條將其徹底封鎖,簡直像是一棟堡壘,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展星野單手吊在高空中,冷冷盯著窗內的景象“那是什么東西”
“世界樹。”謝儀咬牙切齒,“溫南森就他媽是個瘋子,他想讓許西檸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世界樹是精靈一族的母樹,所有的精靈都是從世界樹上誕生的,那是世界上所有生命的源泉之一。
守護世界樹是精靈的天職,世界樹在精靈森林最核心的地帶,被嚴密地層層把守。
曾經因為黑暗妖精侵蝕了世界樹的樹根,愛好和平的精靈全族出動,挑起戰爭。
而溫南森居然折了一根世界樹的枝條
此舉無異于和全世界的精靈為敵。
謝儀難以想象,溫南森那樣古板守禮的人,也能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
難怪,他的左手被徹底燒焦了,恐怕殘一只手都是輕的,他當時受傷只會更重,才會留在國外兩年回不來。
謝儀毫不懷疑許西檸會想起身為艾琳的記憶,有世界樹的枝條在,如果不是艾琳的靈魂已經轉世,就算溫南森復活了艾琳,他都不會覺得奇怪
展星野突然松開手,從百米高空一躍而下,沉重地落在地上,“轟”的一聲,煙塵四起。
謝儀“你要做什么”
展星野冷道“把教堂掀了。”
謝儀“”
精靈的術法附加于教堂之上,所以只要連地基一起把教堂拔起,術法也就不攻自破
但是人能想出來的辦法嗎這是在人類聚居的社區,管理局還說他當眾表演妖術過于囂張,囂張的分明是你們執行隊隊長好么樓都給你掀飛
謝儀罵罵咧咧“真受不了了他媽的一個比一個瘋”
教堂微微震動了一下。
女孩突然開口說話了,嗓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