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掙脫了溫南森的手,嗓音清脆“達咩。”
溫南森愣住了“打誰”
許西檸痛心疾首“溫老師,你這是在做什么啊怎么又回到老路子上來了啊”
她踮腳去摸溫南森胸前的懷表,打開懷表,伸到他眼前“喏,你看看我和艾琳像嗎哪里像了”
艾琳有著一頭柔軟的栗色卷發,如海一樣蔚藍的眼睛,她看起來溫柔而空靈,像是海上的風琴。
眼前的女孩卻是鮮活又熱烈的,像是破開云層的一縷光芒,像升到夜空最高處時炸開的煙花。
“我從來沒有用你代替她,你也不需要變成她。”溫南森低聲道,“許西檸,你就是她。”
許西檸急得跺腳“這就是問題啊我不是啊”
她焦慮地繞著溫南森團團轉,咬著自己的嘴唇“我從前還覺得溫老師你只是拿前世當一個借口,我以為你平時是個好人,感情上卻是個渣男。”
她困惑地抬起眼“誰知道你是認真的啊”
溫南森“我一直是認真的。”
許西檸道“你認真的撅一根樹杈子讓我通靈好歹要搞一個鑲滿寶石的黃金權柄才像話吧”
溫南森“那不是樹杈子。”
許西檸嘆氣扶額“其實,我倒寧可你是個正常的渣男”也好過一個善良的瘋子。
現在好了,溫老師成功證明他的確是個表里如一的好人只是有些許的精神病。
堅信自己前任和死人是同一個人,這不是有病是什么
溫南森聽出了她的潛臺詞,眼神有些酸楚的柔軟。
他沒想到許西檸會說出這樣的話寧可自己被辜負,也希望他是在騙她。
溫南森伸出手,掌心向上,緩慢而堅定“許西檸,能不能相信我一次”
高聳的穹頂下燭火搖曳,穿透彩窗的月光如流水鋪灑,溫南森一襲白衣,站在高處向她伸手,周身籠罩著一塵不染的光暈,冰霜般俊美的面容上,金色的睫毛如蝶翼投下濃密的陰影。
修長干凈的手掌向上,手指微屈,那是讓人無法拒絕的邀請。
教堂外壁,謝儀瘋狂給展星野打手勢掀快掀掀他媽的
許西檸堅定道“我不要。”
溫南森的眼神一剎黯淡。
許西檸干脆道“如果我相信你,就更不要。我就是我,不需要什么前世的記憶。”
她說完,自覺對病人語氣重了些,又像小貓似的湊上去,友好地拍了拍溫南森的手肘“溫老師,你不要太傷心了,這件事我有辦法”
溫南森以為事情有轉機“什么辦法”
許西檸神秘兮兮地摸出一張名片,遞到他手上“你可以找這個人幫忙。”
溫南森一看
心理咨詢師謝景,中山街道愛琴路118號,聯系電話138xxxx9528。
教堂外的謝儀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大笑,笑得從樓頂一路滾了下去。
溫南森“”
許西檸帶著老許去見了一次謝景。
老許覺得自己的心理壓根沒問題,事故都過去十年了,他早就放下了,不放下還能咋,又沒斷胳膊斷腿,大老爺們難道天天傷春悲秋黛玉葬花嗎
許西檸說想帶他去見心理醫生,老許摸著肚子一聽就樂了“你爹這心態還用得著看醫生啊,這醫生有什么煩心事我都能給他說通嘍”
不過他也沒多推辭,因為他不覺得看心理醫生有什么,并沒有“好面子”不肯承認自己有病的大家長做派,再加上他知道許西檸還沒放下,不想辜負了她一片好心。
許西檸不知道治療有沒有用,但慢慢來總是會好的,謝景看起來可比謝儀靠譜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