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換才像是溫南森會做的事情。
當時許西檸看到照片快氣炸了,覺得溫南森喜歡她都是假的,可現在一看倒也不像假的,她長久以來心里的疙瘩突然就消失了。
倒也沒有什么可氣的。
他們談了場戀愛,她喜歡溫南森是真的,溫南森喜歡她也是真的,雖然喜歡來自于別的女人,不過那是個死了的女人,倒也不算是出軌。
她總不能和一個死人爭吧
許西檸突然就釋然了,笑瞇瞇把懷表一拋“喏,還你。”
女孩又燦爛起來了,她晃著腳,友好地拍了拍溫南森的肩膀“關于艾琳的事情,我原諒你了,雖然加上這兩年,我喜歡你還是比你喜歡我久一點,不過我超大度的,不跟你計較了”
聽到“我喜歡你比你喜歡我久”這句話,溫南森微微笑了一下,并沒有反駁。
許西檸又問“說起來,你的手怎么了”
溫南森左手總是戴著一只銀白色的手套,兩年前他并沒有這個習慣。
昨晚她嫌手套和她精心挑選的服裝不搭,所以一把扯掉。
結果那只手焦枯發黑,像是反復燒傷反復愈合之后留下的慘痛形狀,簡直觸目驚心。
原本溫南森的手極為漂亮,骨節分明如玉,是一雙天生適合拉大提琴的手。
可現在左手卻布滿猙獰可怖的疤痕難怪他要戴上手套遮掩。
“不是什么要緊的事情。”溫南森溫和安撫,“嚇到你了嗎”
許西檸從口袋里摸出一管藥膏“我從小受傷了都涂這個,很好用的,來的路上正好路過藥店你要不要試試”
盡管知道沒用,溫南森還是接了過來“謝謝。”
“不謝,溫老師是個好人嘛”許西檸熟練地發放好人卡,笑眼盈盈,“不過別喜歡我了,我倆可以到此為止,之后你還是我的好老板和老許的好朋友。”
許西檸跳下桌子,艱難地抱起山一樣的派大星們,“謝謝你的派大星我走了”
溫南森抬頭看她,心里突然像是漏跳了一拍。
從前許西檸喜歡他是特別的,恨他也是特別的,可現在她對他很友好了但許西檸的友好,那是對全人類無差別發放的友好,她的友好再好,也意味著從今以后溫南森和其他任何人都一樣了。
那一刻女孩抱著派大星搖搖晃晃的背影,就像是手里抓不住的水,雀躍地往前流淌,只是短暫地途徑他的身邊。
他心里突然有種預感,如果這一刻不留住她,那就永遠留不住了。
溫南森突然開口道“下周六晚上有時間嗎”
“有啊有啊。”許西檸沒忘記自己是來賠禮道歉的,停下腳步,艱難轉身。
雖然轉身她也看不見溫南森的臉她被粉色海星淹沒了,像是無頭大怪獸伸出兩條纖直的腿。
溫南森說“我有個地方想帶你去,是很重要的事情。”
溫南森身上有種讓人心安的從容氣度,包括但不限于“天塌了沒關系,我會出手”“社死了沒關系,一輩子很快就過去了”。
許西檸還是頭一次聽他說什么事情很重要,好奇道“很難嗎是工作什么類型的事情我要帶什么東西”女孩咬牙切齒努力支撐,“你一定要在我抱著派大星的時候跟我說話嗎”
“只要你在就行了。”溫南森欲言又止,“抱不動就放下吧我的意思是讓你看一眼,晚上我會送去你家。”
許西檸“”
晚上許西檸拎著派大星回到家,發現好男人無精打采地趴在床上,一只狐貍居然也能灰頭土臉,原本光鮮亮麗的毛都打結了。
許西檸丟下東西,驚慌失措地撲過去“好男人好男人你怎么了”
謝儀幽怨地看了她一眼。
昨晚許西檸夜不歸宿,謝儀正納悶著,就看到展星野回來了。
他問許西檸去哪兒了,怎么跟他一起出去卻沒一起回來,誰知道展星野怨氣大得跟鬼一樣,兩人一言不合就開打。
許西檸不回來,正好,他倆打得天昏地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