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媽媽姓林,現在林氏集團的掌權人林薇,”蘇嘉遲淡淡道,“她是林氏集團子一代唯一的獨女,就算她父母離異也不能改變這一點。”
沈詩情臉色驟變,回頭想去看許西檸,然而許西檸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會所。
蘇嘉遲在心里嘆了口氣。
他知道這些,是因為他小時候曾經見過許西檸一面。
當時蘇家費勁千辛萬苦,和林氏集團達成了在槐江地區的合作,他受邀去參加林家大小姐的生日宴。
當時小小的許西檸穿著天使一樣的白裙子,卻像個活猴一樣跟小朋友們瘋玩,拖著展星野跑來跑去,在游艇上上下下捉迷藏。
蘇嘉遲少年老成,在派對快要結束的時候,私下問許西檸,能不能跟你媽媽說,賣他一顆黃金玫瑰。
許西檸很驚訝,問你要那玩意兒干嘛呀。
蘇嘉遲說下個月是他妹妹的生日,她妹妹一直想要一顆,但是dberg從不對外出售十克拉以上的黃金玫瑰。
許西檸害了一聲,說這還用跟我媽說嗎,你周末來我家找我玩好了。
蘇嘉遲不明所以,等到周末,彬彬有禮地上門拜訪。
結果又被許西檸抓著,在巨大的別墅里和她和展星野玩了一下午捉迷藏
蘇嘉遲真是被她熬得筋疲力盡,最后委婉地提出自己的來意,許西檸一拍腦袋“嗨呀我給忘了”
她拉著蘇嘉遲去自己的衣帽間門,隨意拉開一個抽屜,里面滿滿當當裝滿了各式各樣的手鏈項鏈耳墜腳鐲,還有許多大塊未打磨的原石,隨意堆在一起,光芒璀璨得晃眼。
竟然全都是黃金玫瑰。
許西檸像是收破爛似的翻翻找找,拖出一排“喏,十克拉以上的都在這里了,你挑一個走吧。”
蘇嘉遲說不出話來“怎么,竟然都在你這啊”
許西檸理所當然道“是啊,因為我有一陣子很喜歡嘛,我媽就把最大的都留給我了。”
蘇嘉遲自家也是做珠寶生意的,卻仍然被她的豪爽氣質嚇傻眼了。
他戰戰兢兢道“那我該給你多少錢呢,放心,這個我會讓大人和伯母談的。”
“不用不用,我送你”許西檸笑嘻嘻地塞到他手里,“我們是好朋友啊這有什么的你妹妹的生日也喊我和阿野去玩好了”
蘇嘉遲看著手里的黃金玫瑰,又看著許西檸燦爛的笑臉,感到深深的震撼。
我陪你玩了兩次捉迷藏,就算是好朋友了
你的朋友還真是好當啊
那一刻的悸動,蘇嘉遲至今都沒有忘記。
鉆石算什么,珠寶算什么,黃金玫瑰又算得了什么,比不得她一下午的高興。
那才是真正的金枝玉葉,用數不清的財富嬌養出來的公主。
后來過了兩年,蘇嘉遲聽聞許西檸父母離異,而她居然跟了父親,這在豪門圈里都是讓人難以想象的事情。
沒人懂為什么許西檸會選擇父親,也沒人懂為什么林薇會搶不過一個普通人。
蘇嘉遲只覺得惋惜。
他親眼見過那樣奪目的光彩,害怕見到她因此蒙塵的模樣。
誰知在高一的入學軍訓上,他昏昏欲睡地站著,突然看見女孩跑過操場,金發被風吹起如旗幟。
蘇嘉遲看著女孩朝他的方向跑來,像是在昏暗的陰天里拉出一道耀眼的光,感到渾身的血液都好像在沸騰。
那一刻,他才明白為什么dberg要這樣取名罕見的金色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