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吊橋效應吧。
但那一瞬間,她被最原始的、壓倒性的力量征服,一下子上了頭。
經典的英雄救美環節,他一定是對她有意思,沈詩情對自己的魅力很有自信。
可之后她屢屢和展星野搭話,展星野卻根本不理她。
他既不喜歡她,也不討厭她,他眼里根本沒有她,他看任何人都好像看空氣一樣漠然除了許西檸。
有時晚自習,他寫著寫著題,突然開始看著許西檸的背影發呆,看她在前面笑,看她和同桌壓低了聲音咬耳朵,看她明媚又鮮活的各種模樣。
教室里好像永不停歇的電扇卷著燥熱的風,吹著現實中寫不完的卷子,也吹著她夢一樣的金色發絲。
那樣深邃又專注,熾熱又壓抑的眼神,沈詩情從未在那個年紀的男孩身上見過。
又過了兩年,臨到畢業,沈詩情看到當時舞臺劇其他同學的錄像視頻,無意中發現一個讓她崩潰的事實
當時展星野抓住她,是因為許西檸正好站在臺下
如果沈詩情真的滾下去,就會壓到她。
僅此而已。
什么怦然心動,什么吊橋效應,什么英雄救美,全他媽是狗屁。
展星野當時救的根本就不是她。
所以,真不怪她沈詩情討厭許西檸。
是許西檸總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奪走屬于她的東西。
此時,金輝會館,展星野在所有人的注視中,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眼睛,低聲說“我喝酒吧。”
他伸手握住面前的酒杯。
酒精進入他的喉嚨,就會瞬間燒毀他體內的組織,不過只要喝得夠快就不會被其他人看出異樣。
他沒想到會是這樣的大冒險,如果知道他就不會上桌,但是愿賭服輸,他不喜歡賴賬。
喝完或許他會疼暈過去,三天爬不起來,不過反正死不了。
展星野也是有脾氣的,只是平時不顯露出來,他現在本來就疼得沒法喘氣,就在許西檸笑著起哄他和沈詩情親一個的時候。
他迫切地想用別的什么疼痛壓下心里的疼痛,所以幾乎毫不猶豫地端起酒杯。
身旁的女孩啪得一聲按住了他的手。
“他酒精過敏,不能喝酒,算啦算啦。”許西檸笑瞇瞇道,“我來幫他喝”
其他人轟地一聲都炸了,多半是酸的“哪有讓女孩幫喝酒的”“沒這個道理”“過敏也不至于一杯都不能喝吧”“玩不起就不要玩”
許西檸“可惡,你們欺負人”
她不護著展星野還好,她一護著旁人更酸了,又是新一輪喧鬧。
嘈雜聲中,展星野沉默地看著她。
他不明白許西檸身邊為什么總是有其他異種,溫南森是這樣,謝儀也是這樣。如果最后她真的和一個異種在一起了,那他這么多年算什么
他已經打定主意不讓其他異種靠近她,與其是別人,不如是他。
可她只想把他推給別人。
展星野腦子里像是突然有什么弦斷裂,偏頭問許西檸“我能親你嗎”
場子一下子沸騰起來,沈詩情臉色變得很難看,尖叫的敲酒杯的拍桌子的起哄的亂成一片,起哄聲把屋頂都快要被掀掉
展星野問完就后悔了,他這是做什么呢
他幾乎是倉皇地抓起酒杯,準備喝酒。
許西檸說“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