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順著莉莉手指的方向轉身看去。
董事長榮開富舉手拍了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隆重介紹道“我身邊這位,溫南森,博士畢業于波士頓大學新聞專業,是特聘來的專家顧問,會暫時頂替新聞部主編的職務,大家鼓掌歡迎”
溫南森微笑著點頭示意。
全場掌聲雷鳴。
除了許西檸。
金發女孩臉色漠然,連個敷衍的笑臉都懶得給,只冷眼看著熱鬧的場面,慢吞吞給自己剝了顆糖。
最近她是不是犯前任沖啊
再說溫南森大學教授當得好好的,跑過來當什么主編啊職業規劃怕不是出了大問題
許西檸剛準備走,誰知莉莉一把抓著她的褲腿,往溫南森身邊沖刺“就是他是這個老師救了我”
“誒誒”許西檸被小孩拽了個踉蹌,也不知道小孩為啥要拉她,你拉你媽不好非要拉她
許西檸被拽得差點一頭撞上溫南森。
“小心。”溫南森伸手扶了一下她。
男人身上傳來淡淡的冷松香,扶她的左手戴著銀色暗紋的白手套,在她肩頭一觸及分。
有小孩子在,許西檸不好發作,只瞪了他一眼,眼里寫滿了“我故意的看我一頭創死你”。
溫南森垂下睫毛,伸手把紅裙小女孩抱起來,溫和道“我不是說,遇見我是個秘密嗎”
莉莉神秘兮兮地從口袋里掏出一顆費列羅,趴在他耳邊小聲說“我媽媽說了,要請你吃巧克力。”
言下之意保密哪有吃巧克力重要你清醒一點
溫南森笑了,他接過巧克力“謝謝你。”
小孩媽媽上前,想要多少表示一下,不管是紅包也好吃飯也好,畢竟救了她孩子的命。
溫南森輕描淡寫幾句話,讓她不必放在心上,最后只拿了莉莉的那顆巧克力,在小孩子心里,這就算他倆扯平了。
臨到分別的時候,莉莉還不肯走,抓著溫南森的衣角依依不舍。
許西檸站在旁邊看著。
還挺眼熟。
當時她在山里摔成小聾瞎,人在看不見和聽不見的時候格外恐懼,她也抓著人不放手,生怕他丟下自己走掉。
當時許西檸聽不見自己說話的聲音,她一度以為自己啞了。
直到有次她無意間開口,他輕輕捏了一下她的手,表示自己聽見了。
許西檸驚喜異常,用力抓著他問“你能帶我回家嗎”
他捏一下她的手。
許西檸問“我怕睡醒了你就不在了,能不能別丟下我”
他捏一下她的手。
許西檸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那一刻被聽見的喜悅沖破她勉力維持的理智,被封閉在黑暗中的恐懼像是巨浪一樣淹沒了她。
她感覺自己好像哭了,臉上濕漉漉的,啞聲問“你說,我會不會好不起來了”
過了很久,他抓過她的手,掌心向上,在她手心里寫字,溫柔的觸感,耐心地一遍又一遍。
不會。
在孤立無援的狀況下,人很難不愛上唯一的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