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要在隔間門外面挨個敲門,一邊敲一邊喊“你聽見了嗎你聽見了嗎”
馬桶上的男同事都快嚇哭了,抓著皮帶撕心裂肺地吼“聽見了聽見了救命誰來救救我”
最后秦敏金被當做失了智的瘋子,被保安架了出去。
滿樓的人都趴在窗邊看熱鬧,看她和她的表舅氣急敗壞地指著鼻子跳腳互罵。
可是有什么用呢
她在催眠的效果下,會把自己做過的錯事全部說出來,就算換了別的單位也一樣。
簡歷上留下污點,永遠不可能被錄用本是她用來威脅許西檸的話,最后卻變成了她自己。
許西檸不在現場,她從余圓圓的描述中得知了事情經過,說實話她是不信的“我知道你想安慰我,但拜托編故事也要講基本法。”
然而,一周后,徹底擺爛不上班的許西檸,震驚地發現工資卡如期到賬了當月的實習工資,外加三萬元揭秘白鹿橋洞系列報道的績效獎金。
而片羽傳媒所有平臺的頭條,在同一時間門換成了報道署名錯誤的致歉通知。
要知道,許西檸只是個平平無奇的實習生,為她自毀媒體形象的事幾乎是不可能出現的,更何況還是占據如此大篇幅和流量的頭條新聞。
許西檸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新聞居然,真的被搶回來了。
次日,她接到了片羽傳媒董事長,榮開富親自打來的電話。
“許小姐,我是來道歉的。”對方聽起來異常客氣,簡直可以說是畢恭畢敬,“希望昨天公示24小時的致歉可以表達我的誠意。”
許西檸很好說話道“不不不,您太客氣了,是我不好意思。”
就算她真是個不世出的天才,也不至于要挽留她到不惜一切代價的程度。
榮總,如果被綁架了你就眨眨眼。
接下來榮開富親自給她發了正式工作的offer,薪資之誘人,福利之豐厚,讓人嘆為觀止。
許西檸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忍不住問“榮總,說實話,是不是謝儀去找您了”
榮開富的反應不像作假“謝儀是那位魔術師嗎他為什么要來找我”
許西檸滿腹狐疑地掛了電話。
不是謝儀
那還能是誰
榮開富放下了手機,恭敬又歉疚道“這么處理,常總您看可以嗎”
片羽傳媒是星河文化傳媒的全資子公司,而常總是星河文化傳媒的董事長。
榮開富一般只有在年會上才能見到這位可望不可即的總裁他自己只配坐在犄角旮旯里。
常總轉身向旁邊的男人彎腰請示,態度只比榮開富更為尊敬“溫總,您看呢”
被稱為溫總的男人金發碧眼,斂著眸子,一身深咖色的長款英倫風衣,左手覆著潔白的連指手套。
作為掌權者他未免太過俊美,俊美到奪目的程度,可未免又太低調,低調到全身的配飾只有一副眼鏡,一個懷表。
溫南森聞聲抬眼,帶著上位者內斂從容的氣場,語氣卻很溫和“麻煩你們了。”
星河文化傳媒是天幕集團的子公司,天幕集團是近三十年乘著東風飛速崛起,幾乎壟斷所有互聯網業務的商業帝國。
而溫南森是天幕集團從未出現的大股東。
常總聽說過他,身價千億資產的創始投資人,但從不參與決策,甚至從不現身。
他好像并不關心自己一年幾百億的營收,就好像有錢人總會忘記幾輛在車庫里吃灰的車
這是常總上任二十年來,第一次看到傳聞中的溫南森,因為他看起來太年輕,以至于常總一開始以為他是個持靚行兇的騙子。
誰能想到他會親自跑到名下子公司的子公司,就為了一個實習生啊
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