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西檸通宵寫完了白鹿橋洞的報道。
新媒體時代趕熱點嘛,就是要發一種不顧人死活的瘋。
深夜狐貍過來看了她好幾輪,用力叼著她的褲腿拽她去睡覺,最后甚至把被子都拖過來了。
許西檸索性一把將它薅來懷里摟著“大哥你先睡吧,今晚我守夜,日本鬼子來了我會喊醒你的”
謝儀不贊同地看著她,無可奈何地趴在桌上陪她寫稿。
深夜很安靜,只有筆記本發出的熒光和單調機械的打字聲,謝儀睡了幾覺了她還在寫稿,在她面前晃尾巴她也不會分神多看他一眼。
女孩用一根筆將金發利落地盤在腦后,幾縷碎發垂落,屏幕的反光映亮漂亮的小臉,清澈的眼瞳里倒映著小小的屏幕。
謝儀心里微微一動。
他很少見到女孩嚴肅又專注的模樣,她平日里總有點脫線在身上,像只無厘頭的兔子跳來跳去,但她工作的時候
謝儀聽到自己心臟緩緩跳動的聲音,偏頭搭在爪上,看到窗外漆黑夜色中如猛獸般沉睡的城市。
可真安靜啊。
金色的晨光穿過鋼筋混凝土的森林灑滿飄窗,許西檸用力伸了個懶腰,把稿子發給編輯秦敏金。
秦敏金好,改了兩句話,后續跟蹤報道可以繼續做,近期你忙就不用來坐班。
許西檸抬眼瞅著窗外。
太陽沒從西邊出來吧,秦敏金居然都會關心人了。
狐貍蜷在軟墊上,把頭埋在尾巴里呼呼大睡,許西檸輕輕給它蓋上毯子,然后去沖了個熱水澡。
水溫開得高,女孩的皮膚被熏得白里透紅,浴室里熱氣蒸騰。
她洗完頭發,濕漉漉地抹了把臉,轉過身,看到鏡子里自己的倒影。
一頭金發用干發帽盤起,露出漂亮極了的脖頸曲線,水珠順著纖長的脖子滑下,積在鎖骨上的凹陷處。
她的鎖骨上有兩枚天生的青色胎記,形狀精致色澤明亮,像是樹葉又像是飛揚的羽翼。
余圓圓就經常拿這揶揄她,說美女可真是命好啊,女媧捏人畢設,怎么能胎記長得比別人紋身還漂亮。
昨晚枯手迎面抓來的時候,她似乎感覺胎記在微微發燙。
這樣的發燙還有過一次,七年前她摔出腦震蕩之后又被溫南森救起那次,胎記足足燙了一天一夜。
她當時看不見,以為是脖子擦傷所以火辣辣的痛,后來卻發現并沒有什么傷痕,只是胎記變得更清晰醒目了。
從浴室出來后,許西檸上網搜鎖骨灼熱的原因。
百度說,是冠心病,會死。
也有可能是心絞痛,導致急性心肌梗死,也會死。
許西檸嘶
果不其然,水一百度會開,人一百度會死。
她瀟灑地把手機丟掉,蒙頭就睡。
生死有命,但是人定勝天
為了這點小事就弄死她許西檸,到了地府她也得給閻王邦邦兩拳。
許西檸睡了過去,并不知道她那篇揭秘白鹿橋洞之謎的報道早上八點發布,還沒到中午就爆了。
本來白鹿橋洞的詭異事件就已經鬧得滿城風雨,記者和警察的失蹤相繼將其推上熱門,引發全國乃至海外的關注,群眾對其的關注度不亞于當年追更走近科學。
昨天深夜,警方成功抓捕到犯罪團伙當然犯人是管理局工作人員友情出演,來了場你追我逃的年度大戲。
警方認為犯人通過潛水設備潛伏在水中,伏擊路人,將其溺暈后搶奪其財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