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錄像顯示,他們順著路走進橋洞,但卻沒有從另一端走出來,就這么在平直的一條路上消失了。
如果這還不夠驚悚的話,其他兩家傳媒公司驚蟄和極光搶先進行追蹤報道,結果負責的記者先后失聯,加上失蹤的警方,這個橋洞已經“吃了”整整十二個人了。
很多人都已經放棄了對兇手的猜測,將其歸類為超自然現象,有人說他們遇到了鬼,還有人說他們跌入了異次元的大門。
編輯秦敏金長了張尖酸刻薄酷似更年期班主任的臉,她指派道“師宜欣,你負責這個采訪,沒問題吧”
師宜欣坐在許西檸旁邊,大學剛畢業,也是個實習生,聽完瞬間面如土色“但但是,之前調查的幾個記者,好像都失蹤了。”
秦敏金皮笑肉不笑“別人失蹤了,你又不一定會失蹤,年輕人只想偷懶怎么能行我是相信你才給你這個機會,我怎么不讓別人做呢”
師宜欣結巴道“能不能咱們不做這個調查”
“不做不做哪來的流量”秦敏金罵完,轉而露出假惺惺的關懷,“你放心,你要是失蹤了,我會親自給你寫一篇報道。”
她沒失蹤寫出報道是新聞,失蹤了死不見尸更是新聞。
反正這個月的業績穩了。
秦敏金踩著高跟鞋趾高氣昂地走了,師宜欣跌跌撞撞追出去,半晌失魂落魄地回來,趴在會議桌上哭。
許西檸看著她哭得濕漉漉的,像個淋雨小狗。
師宜欣上氣不接下氣“檸檸,我還不想不想死,我要是沒了,記得不要讓任何人調查我的電腦和搜索記錄,你可以繼承我云盤里100g的片,如果柯南出大結局了記得燒給我,我還沒看到新蘭婚禮我死不瞑目,哇”
許西檸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哈貪生怕死不是英雄好漢。”
師宜欣“”
你你怎么還笑得出來
許西檸起身走到編輯辦公室前,敲了敲門,探出一個金燦燦的腦袋“秦編”
秦敏金見是她,立刻堆起笑容來“喲,謝太太。”
許西檸轉身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她,正色道“你認錯人了,我不姓謝,我是許西檸。”
秦敏金“”
她很討厭許西檸。
當時謝儀答應了片羽傳媒的訪談,秦敏金擠破了頭也想要這個機會,誰知談得差不多了,謝儀突然指名道姓要許西檸采訪。
秦敏金一口老血差點嘔出來,她滿臉堆笑對謝儀的經紀人說“許西檸的確優秀,可她只是個實習生,工作經驗不足,難免會出什么差錯,穩妥起見還是讓我”
那個“我”字還沒出來,經紀人就不耐煩打斷“他只要許西檸,如果換人,就不接受采訪。”
行,很行。
過了一周,秦敏金在“爆”了的微博熱搜上看到謝儀戀情公開。
照片里風流倜儻的男人倚在大紅的法拉利跑車邊,長腿屈著,低頭吻著一個穿著白色吊帶的女孩。
她金發墨鏡,露出的皮膚白得耀眼。
沒見過許西檸的人看不到她的正臉,但見過許西檸的人一眼就能認出她。
難怪,原來是他倆睡了。
秦敏金鄙夷這種靠潛規則上位的人,與其說是鄙夷,倒不如說是嫉妒到變形。
如果可以她恨不得自己上,就是因為上不了所以才更加鄙夷。
如果許西檸實習期后離職就算了,如果她愿意轉正,就會靠著采訪謝儀的那一篇全平臺閱讀上千萬的年度爆款文,直接連升三級踩在她頭上。
盡管討厭,秦敏金卻不得不給她面子,關懷道“找我什么事呀”
許西檸直截了當“白鹿橋洞的追蹤報道,我來做吧。”
秦敏金連忙道“這可不興做啊,失蹤十幾個人了,危險著呢。”
許西檸笑瞇瞇道“哎喲喂,你還知道危險啊我以為你真鼻歪眼斜分不清好賴呢”
秦敏金“”
有的時候她實在分不清,許西檸是不會說話,還是故意罵她。
秦敏金勉強擠出個笑容,擠得眼尾都起褶子了“你要是愿意就去做吧,你做事我最放心了,誰能有你許西檸能耐啊”
話里話外都是揶揄,許西檸卻笑得更甜了“哇秦編你這么喜歡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