芋圓要知道你們身上集齊了當代熱門c的三大要素破鏡重圓,假戲真做,還有我最最喜歡的一個。
封心鎖愛什么
芋圓千金不換,浪子回頭
許西檸既不相信破鏡重圓,也不相信浪子回頭,最不相信的是她有生之年還能談上一場正常人的戀愛。
她盤腿坐在飄窗上寫稿,一氣寫到了晚上,然后疲倦地伸了個懶腰。
倒不是工作任務太重,而是她喜歡把事情拖到最后一天。
從前她上學的時候就是這樣,暑假期間作業一個字都不寫,直到最后一天瘋狂補作業,不吃不喝沒日沒夜,通宵寫到第二天七點再像沒事人一樣去上學,而且字跡工整一題不落堪稱模范代表。
老師當眾夸獎她,說你們都應該像許西檸同學學習,作文寫得立意深刻條理清晰。
許西檸就沖老師甜甜微笑,反正沒人知道十五篇作文是她一晚上寫出來的。
許西檸把采訪稿發給編輯,然后收拾了一下家,準備把搬家留下來的泡沫板丟掉。
她抱著比自己還高的泡沫板,用腳踹上門,卻被山一樣的泡沫板擋住了視線,摸不到電梯下樓的按鈕。
許西檸仰著脖子,細白的手指艱難地摸索了半天,直到對門鄰居走了出來,幫她按了按鈕。
“謝謝你啊這位兄弟。”許西檸看不到他的臉,只能看見腳邊一雙男款運動鞋,真誠道,“我是剛搬來的不吵鬧愛干凈的文明好租戶。”
男人“嗯”了一聲。
聲音低沉清冽,有種冰塊一樣的質感。
許西檸聽著耳熟,側過身子,去看他的臉,驚道“展星野”
展星野“嗯。”
眼前的男人身形削瘦,穿著灰色連帽加絨衛衣,戴著鴨舌帽,背著單肩包,帽檐下的臉干凈清秀,輪廓利落清晰,看起來像是個過分安靜的男大學生。
展星野是老許故友的養子,和許西檸從小一起長大,在十五歲前他們稱得上一句無話不談形影不離。
然而不知道從哪一天起,展星野突然開始躲著她,高中畢業又去了一個網上都很難搜到的野雞大學,導致兩人一晃很多年都沒怎么聯系。
“你也住這里”許西檸問。
“嗯。”
“你也在實習了”
“嗯。”
“你是打卡機嗎刷一下你滴一聲除了嗯就不能說點別的”許西檸怒。
展星野一愣,然后垂下睫毛,沉默地挨個捏自己的指節。
許西檸記得他從小就有這個毛病,一緊張或是害怕,就會下意識地捏自己的指節,捏出一串清脆的響聲。
許西檸又好氣又好笑“我怎么著你了”
當時展星野一直躲著她,放學不送她回家,周末不來她家吃飯,還不肯碰她仿佛她渾身長刺。
許西檸不管怎么問他都只是沉默,一度許西檸以為他很討厭自己。
倒是老許無語地看著女兒,說我看著他不是討厭你,是害怕你,指定你欺負人家了
可許西檸實在是記不清她怎么欺負人了,誠然她當年叛逆又囂張,但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心理陰影還如此深重嗎
她做什么了總不能是逼著他光屁股跳鋼管舞。
許西檸正琢磨著,一旁的展星野沉默地把腳伸到她旁邊。
許西檸一愣“啊”
展星野默默看著她,好像在等著什么。
他長相不是謝儀那種張揚的類型,也不是霍廷那種鋒利的類型,而是更偏向于東方特有的內斂和耐看。
往往在他安靜抬睫注視人的一瞬間,讓人好像突然一腳踏空,沉進他漆黑的眸子里。
許西檸想起來了
當年她生氣的時候總是喜歡狠狠踩展星野的腳,后來展星野被她踩習慣了,只要她發脾氣,他就把腳默默地伸過去讓她踩。
他這是在等許西檸踩他
多么積極、主動、任打任罵的好同志
“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許西檸趕緊走進電梯,卻發現展星野沒有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