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譽點頭“叡哥,你不是研究漢語言的嗎平常也習慣看那些古代的東西。可能就是因為這個,你潛意識里就有那些皇帝、將軍的影子。
“大腦是個很復雜的東西,平常這些東西就是被存在那兒。等你受傷了,它們就都冒出來。”
他說得認真。宗叡聽著,也做出認真模樣“原來是這樣。”
司譽老話重提說“咱們好好養病,這段時間盡量別出去了。”開口的時候,身體還朝宗叡身邊湊了湊。
宗叡不動如山。
他沒刻意在對面青年身上打量,奈何司譽也沒心思藏。一眼看過去,宗叡就瞧見了許多新出現在司譽身上的吻痕。
明明是自己被戴了帽子的證據,他卻堪稱心平氣靜,還有工夫想“我要干什么來著對,叫云望舒出來,和他交換情報。
“這就得讓我先昏過去,唔,前兩次昏倒之前,我都說了什么
他回想片刻,開口“小譽,我上次醒來是在周天。”
司譽眼睛眨動,沒明白男友話題怎么跳躍得這么快,只重復“周天”
宗叡提醒他“你身上那些,不是我干的吧”
他話音落下,司譽的臉色一白。
“你、你在說什么”青年驚惶地開口,想做出生氣模樣,又因心虛,總顯得色厲內荏,“宗叡,你車禍后我可是盡心盡力照顧你,也就昨天出去了一會兒,還是為了你的病情你可不能瞎說。”
宗叡看他,眼神依然十分平和,說“我沒說你找別人了。”
司譽松一口氣。
宗叡緊接著道“但要說是我干的,小譽,你自己相信嗎”
司譽“”
他大腦被完全攪亂本能地叫“統統統統到底怎么回事叡哥是不是知道了”
冰冷機械的嗓音緊接著回答“檢測檢測”
宗叡聽不到這動靜,僅僅覺得頭腦開始發暈。他自己都沒想到,此時此刻,自己的第一反應竟是“來了。”
事情按照宗叡希望的發展,他卻半點不覺得高興。
之前的想法沒錯,只要司譽覺得他發現身體被侵占的狀況,自己就會直接昏迷。直到司譽想好要怎么解釋,才能再度清醒。
受制于人、被人掌控
掌控
“夢”中青年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仿佛他就在宗叡耳邊講話,說“你是這具身體的主人,這具軀殼現在還受你掌控。”
我是這具身體的主人
我可以掌控自己的身體
綿綿無盡的黑暗就像沼澤,要將飛在當中的那螢火般的意識吞沒。
可正是那一點亮色,竟顯出前所未有的堅韌頑強。無論黑暗如何侵襲,依然散發光暈。
不知多長時間過去。混沌掙扎中,宗叡很多次都覺得自己要被真正拖入“沼澤”,可他始終記得,這是自己的身體
終于,“沼澤”放棄,黑暗仍在,卻不再侵蝕宗叡的意志。
他神思一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