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叡聽著,心跳“咚咚”作響。到底沒忍住,問“你好今天不是禮拜四嗎怎么孩子還有課外班”
母女手上都沒拿書包,不可能是學校的體育課。
聽著宗叡的話,小孩疑問地看看他,回答,“不是啊,今天禮拜天”
禮拜天
宗叡喉結滾動,原本狂亂劇烈的心跳在這一刻變得靜止。
原來如此。
“昨天”并不是那個家里臥室用了鵝黃色床品的日子,所以我早起時看到的是一片灰色。
既然過了那么多天,床頭柜上的變化可以理解,洗漱用品的不同也能解釋。
“叔叔,”小孩又問了,“你不坐電梯嗎”
宗叡猛地回神,這才發現,電梯已經來到一樓。母女兩個站在其中,小孩一只手按在“開”鍵上,正擔心地看自己。
他心神微定,就吐出一口氣,回答“坐。”
說著,宗叡走上電梯。
梯門緩緩在他面前合攏,宗叡心思依然繁亂。
很多事有了“解釋”,可這份“解釋”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為什么過去幾天在自己腦海里根本就是空白的過去的真的只是“幾天”嗎
宗叡的心跳又開始加速。他轉向旁邊的母親,語氣平靜、有禮,問“你好,今天是幾號”
母親看他一眼,也覺得眼前男人奇怪,但還是回答“十二號。”
十二號
自己記憶里的日子是八號,如今是十二號。
只過了四天。
宗叡不擔心月份、年份岔太久。真這樣了,自己前面照鏡子時一定有所察覺。
可是,四天自己為什么完全沒有記憶
宗叡正思索時,電梯到了。
他喉結滾動,邁出腳步離開。
等到回家,出乎意料,司譽竟然在客廳等他。
他登時擔憂,問“小譽,你感覺好點了嗎”
司譽聽著,回答“好多了。”一頓,很謹慎地看了宗叡兩眼,問“你感覺怎么樣”
宗叡一怔“感覺”
司譽“你忘了前幾天你出了車禍,傷到腦袋,醫生說你可能出現短暫失憶。這幾天,你一直記不清事情,連學校那邊都請假了。”
宗叡吃驚“車禍”
“對,”司譽最開始還說得慢吞吞,到后頭,語速卻越來越快,“我原先只覺得你早上表現奇怪,還沒往這方面想。但剛剛冷不丁記起來,一下子就躺不住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嗎咱們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開口的同時,心頭卻是緊繃著,不斷用意識確認“這么說可以嗎,萬一他真要去醫院呢”
“不用擔心。”再沒有第三人存在的房間,一道聲音在司譽腦海中響起,“經過計算,有876的可能性,宗叡人格會直接相信這個說法。”
“876”是個頗高的數值了。司譽安心一些,但看宗叡的眼神依然帶著探究。
被男友這么看著,宗叡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警報,警報”司譽心頭的聲音又開始叫,“124的可能性觸發,宗叡人格開始懷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