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在漫長的訓練生涯之中,學過如何埋伏,學過如何臥底,學過如何背叛,他可以成為一名藏身到最后的殺手,也可以成為一名穿梭在戰場的傭兵,他扛過狂風巨浪、邁過死亡懸崖,坦然直面慘淡痛苦的人生,卻唯獨難以處理眼下的這一番情況。
他久久地看向趙青,毫無情緒波動的瞳孔中清晰地映照出了這名強大傭兵的身影,趙青的語氣很平穩,像是在平鋪直敘一般,沒有流露出脆弱的感覺,可胸膛的呼吸起伏不禁變得急促了幾分,像是無言之中帶出了一絲絲哀求的意味。
蘇越從未見過團長這幅模樣,曾經的團長有憤怒憎恨的時候、冷冽無情的時候、漠然無視的時候,他全都記在了心中,那些也是意料之中的反應。
蘇越的手按在趙青的胸膛上,隔著一層軟薄的衣物,溫熱的肌膚灼燒著他的指尖,驅趕走了身周的寒意,他突然出聲問道“團長,想我抱你嗎”
趙青怔了一下,重復問了一遍道“什么”
蘇越耐心地說道“你想我現在抱你嗎”
趙青的聲音帶著某種冰冷的腔調,他道“你以為我說了這么多,只是想你陪我”
趙青鋪墊了這么久,好不容易剖開心房,把最為柔嫩的部位展現在了鸚鵡的面前任憑拿捏。他不指望鸚鵡能一次性改變,但多少看在他滿腔誠意的份上,能不能別把他當成那種用身體做籌碼的床伴
他嗤笑了一聲,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譏諷,他放下了鸚鵡的手,淡聲道“不用,這兩天放你假,回去休息吧。”
趙青轉過身就要離開,只當他今晚的這番話都白說了。如果是在以前,他就算不拔出槍給鸚鵡示范一下什么叫遠程爆擊,也要拔出近戰武器和鸚鵡比劃一下實戰對打,不像現在氣也氣不起,打也打不得,只能一口苦水全悶了回去。
蘇越無奈地把團長拉了回來,動作利落地避開了可能會被團長反制的地方,他道“團長,你生氣了”
趙青冷笑一聲,回道“沒有,我氣什么有人成為俘虜被泡進水里淹著,被電網蓋著都不氣,我有什么好計較的”
蘇越笑了笑,手臂順勢用力把團長按壓在了墻上,外邊還有許多工作人員來來往往,這里的隔音并不算好,隨時都可能有人進來。
蘇越沒有做多過分的事情,只是重新將手放在了團長的胸口處,感受著那充滿生命力的溫度。他似乎有些明白了為什么團長總喜歡靠在他的胸膛上,原來是這樣的一種感覺,一種確認彼此都還安全活著的真實之感。
他貼近了團長耳畔,低聲道“團長,我沒事。”
趙青心想你要是有事,我還會苛責地讓你站在這不去治療
蘇越的聲音低沉而悅耳,他道“我不是故意瞞著你的,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
趙青不留情地諷刺道“對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暗中計劃好了一切,等做完之后再通知我而已”
他說到這里突然頓了頓,又自嘲地補充道“不對,是你一時失誤才讓我知道的,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這么獨斷專行,讓你和防賊一樣始終提防嗎”
蘇越見團長越說越離譜,他不由得輕輕揉了下團長的胸口,誠懇地解釋道“我知道你不會答應的,你慣來都不會讓團員在有援兵的情況下獨自冒險,可明明有時候面臨生死危機,你總仗著a級的戰力擋在了最前面。”
他認真地說道“團長,我是超a級的戰力,不是以前的b了,你不用太為我擔心,也可以隨意地利用我。”
趙青眉心微皺地打斷了他的話,嚴肅地說道“這話我只說一次,鸚鵡,別把自己當武器,你不是什么有用或者無用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