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言瞳孔驟縮了一瞬,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不可置信地道“你看見了”
蘇越道“你的動作很快,表情反應也很自然,我沒當場拆穿,想看看你后續目的是什么。”
周立言的眼底劃過幾分慌亂,他強行鎮定地解釋道“那只是普通的營養液,我想幫你緩解一下傷勢,沒想到還未動手你就醒了,我真的是想幫你而已。”
蘇越沒有留情地打斷他的話,道“你在按壓針頭擠出第一滴藥水時,就已經在空氣里留下了痕跡。”
周立言頓時無言,他萬萬沒想到蘇越當時清醒得那樣迅速,又那樣敏銳,而且還能忍著沒說,完全把他當成一個手持劇本的小丑演員來看待。
能在那片焦土上發現還活著的蘇越,即是意外的驚喜,也是意料中的情況,這畢竟是武裝部歷史以來的最強兵器,是育才中心的領袖精英,也是他耗費了無數心血才打造成功的杰出作品。
超越了a級的戰力且測不到最高上限,意味著蘇越的身上具有無限可能。
這也是為什么蕭部長會竭盡全力爭取他的站位,為此可以原諒他犯過的許多錯誤,但如果確認他開始失控,不聽指揮,就要全力以赴地趁早將他清除干凈,以免留下心腹大患。
周立言痛苦地說道“你不信我,你從來都沒有信過我”
蘇越淡淡地回復道“也不一定,比如我信你存儲了大量的藥物原液,也信你會把這些特殊藥劑用在普通人身上,更信你不會在乎他人的死活,不知道為什么,我就是確信你是干得出這種事的人。”
周立言欲哭無淚,他伸出手想要觸碰蘇越,又有些膽懼地將手停在了半空中,他道“我本不是話多的人,可我愿意和你說一千遍,一萬遍,我很愛你,我把你當成生命那樣熱愛著,就算過往對你十分嚴厲,多次訓打和教育,也是因為想和你更進一步地交流。”
他抬著白皙的下巴,保持著原本的高傲,道“你難道不愛我嗎你不喜歡疼痛,但會為了我忍受疼痛,在這么多年的相處時光里,你的心意我早已收到了。”
蘇越沉默了許久,一個人很難去糾正另外一個人耗費二十多年光陰建立起來的觀念,他簡單明了地說道“你抓緊時間留幾句遺言,說不定以后可以當作呈堂證供使用。”
周立言說了這么多都沒能打動眼前的男人,哪怕是失憶了還不能把他拉回身邊,周立言重重地咬了一下唇,弄出了一個不甘心的血印,道“是因為趙青嗎那個陰險狠毒的傭兵讓你心緒動搖,失了神志”
蘇越低頭看了眼通訊器,趙青剛發來了一條新信息,他已經找到并破壞了那些傾倒藥物的機械裝置,也聯系官方的飛艇過來將這些非法藥液回收銷毀。
蘇越放下心來,正要動手處理這名周教授,不料他剛上前一步就被人按了下肩膀。
“讓我來吧。”趙青的聲音里帶著凜冽的寒意,他披著風雪越過鸚鵡,大步走到了周立言的面上。在那雙逐漸驚恐和崩潰的眼神中,他似笑非笑地說道“我很早就想和你聊一下有關鸚鵡以前的教育問題,周教授,請多指教”
周立言后退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轉身連滾帶爬想離趙青遠一點,這是傳說中的烏鴉,讓敵人聞風喪膽的神槍手,以陰森冷漠,殘忍毒辣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