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個天真的少年,在詢問一手養大的寵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為什么要傷害主人
他依然沉溺在過往的關系之中,猜測蘇越是在心軟,不忍心對他下手,不然怎么會留他一命呢
過了一會,蘇越終于抬眼看他一下,道“周教授,蕭部長這么費力把你救活,又讓你繼續研發那些特殊藥物,你所擁有的權限應該會比我和胡魁要大許多。”
他留下周立言的命,僅僅是為了這點。
蘇越道“查一下特異傳染病菌的資料,把它全部找到發出來。”
周立言聞言面色微沉,看不出來有沒有變得更黑,他道“你想讓我背叛帝國”
蘇越笑了下,道“不算,你這是在割除毒瘤,戳破膿包,讓帝國變得更好。”
周立言訓斥道“一派胡言,蘇越,你是不是昏了頭,武裝部是什么地方,在帝國處于什么地位,難道你不明白嗎你以為那樣做有用嗎”
蘇越漸漸收斂了笑意,說道“別急,和你開個玩笑而已,我當然明白。”
周立言神情稍緩,道“你能明白就好,你這樣做不是在幫帝國,是害了你自己,同時也連累了我們,連累了整個武裝部。”
蘇越認真地說道“我知道武裝部所有的行動都是經過高層默許的,帝國本就是武裝部最大的依仗,想讓它變好不過是個笑話。”
他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注定是個壞東西,就該早點鏟除掉,不是嗎”
正如同上輩子天星帝國武裝部對待他那樣,一名不夠乖順聽話的臥底就該當做垃圾處理干凈,免得變壞發臭,污染環境。
周立言聽出了蘇越語氣中的堅定,他有些慌亂地解釋道“你想錯了,事實不是這樣,是不是暗鴉那邊給你洗腦了你聽我說”
蘇越垂眸看著輪椅上的周教授,道“你不用多說,也不必解釋,我全都知道。”
周立言咬牙道“你知道什么你都沒見過多少個上層人士,他們權勢滔天,境界高遠,精密的思維和宏大的格局都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
周立言敦敦善誘“你只是憑借片面的了解就給帝國定了罪,只是聽信了區區一名傭兵的話就動搖了原本堅定的信念,這些可能都是故意針對你的陷阱,就是因為你年輕不懂事,才被他們抓到了乘虛而入的機會。”
蘇越平靜地說道“和暗鴉無關,我是親自體驗過后才清楚這些內幕。”
蘇越說得很肯定,沒有絲毫反駁的余地,甚至還舉了幾個例子給他驗證了一下真實性,這讓周立言徹底愣住了。
他滿肚子疑惑,想不通究竟是哪里露出過馬腳,難道蘇越偷聽過他們與帝國高層之間的談話和交易
蘇越沒有要解釋的意思,無非是上輩子被那些帝國高層當成出氣的擺件時,從他們的口中聽到的一手情報而已,不用驗證,不會誤傷。
周立言終于放棄了說服蘇越,但他沒有放棄求生的機會,在暗中和趙亭淵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可以出賣武裝部的機密,可以聲討帝國的罪行,但這一切都是為了拖延時間,等待救援抵達。
這是武裝部辦公大樓,是在天星帝國眼皮子底下的軍事重地,周立言承認蘇越很強,強得離譜,否則蕭遠也不會對他念念不忘,三番兩次地給機會想要收復這把武器,可是在帝國這個龐然大物的面前,個人的勇武注定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