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指尖微動了一下,他沒有去拔出匕首,而是垂眸道“如果是從那些資料里面尋求真實和虛假的可能性,我相信你說的是對的。”
他頓了頓,道“因為我反復細查了不止三遍,但這并不能說明什么。”
趙青沒有想到這點,他原以為鸚鵡只是抱著一絲資料被作假了的奢望,沒動手是打算多留出時間來確認。
趙青道“已經確認過的現實,你不相信”
蘇越淡笑了一下,反問道“團長很希望我相信嗎”
趙青輕輕揚眉,道“我更希望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最好智腦提醒我資料拿錯了,這些都是有人胡編亂造,混淆視聽的,但事實就是事實,哪怕我再不愿面對,也依舊是發生過了的證明。”
蘇越沉默了幾秒,道“我已經不記得父母了,也不記得過去發生的事情,我追尋真相不只是為了復仇,而是想要一個明明白白的交待。”
趙青總結了一下,道“意思是你找到仇人,光是復仇不夠,得把心中的郁氣出了,不僅要殺,還要虐殺”
蘇越想到的是育才中心那些和他有著同樣經歷的孩童們,大家前后一起被收養,一起在那個小小的房間中長大,一起并肩作戰,一起茍延殘喘。
當時和他差不多時間一批進入天星帝國武裝部的小孩有多少兩百多個還是三百多個不太記得了,最終活下來的只有不到十人,這還是有史以來存活率最高的一批。
周教授曾經斥責過他,因為最后一次考核時,他獨自把幾個危險的任務都做完了,導致了一些本該淘汰掉的廢物存活下來,極大地浪費了組織的資源。
如果換成之前的批次,最終考核結束后能活下來拿到武裝部正式成員身份的人不超過三個,因為天星帝國的習俗里“三”是一個很吉利的數字,為了討一個好兆頭,周教授特別喜歡將幸存者湊個數,多余的找理由剔除掉。
有一些本該能活下來的孩子,就這樣莫名其妙被陣亡淘汰了。
蘇越沒有理會那種無稽可笑的傳統,他只是用盡全力去通關最終的考核,結果是被狠狠訓誡了一番,今后藥量加倍,以告誡其他人不要挑戰組織的權威和規矩。
上輩子蘇越去做臥底后,就沒有再被允許回過育才中心,也和那些人從此斷了聯系,后面在他亡命群星,四處逃竄時,更不會有人過來相幫。
蘇越并不介意孤身奮戰,一人做事一人扛,雖然不知道為什么會被出賣和追殺,但總歸沒必要拖其他人下水。
只是他希望那些同伴是因為各種理由不來,哪怕是嫌棄麻煩,不想趟渾水也好,都不要是因為大家都死了,剩下的全是新一批的“英才”。
這輩子有機會走到了這一步,可以重新接觸育才中心的人,也能找機會去南星實地調查,蘇越不想隨隨便便殺個人,毀個團就算了。
他不愿錯過任何能揭露真相的機會,即便是暗鴉下的手,他也要順藤摸瓜,將背后下發任務的人找出來,再一并算賬。
由始至終,蘇越的確不僅僅是要復仇,他想要的是一個交待,一個對他而言可以接受,對那些死去的孩子們也能接受的交待。
趙青見鸚鵡保持沉默,就當他是默認了,聲音中帶著幾分低沉道“難怪你之前就很喜歡玩一些特別的姿勢,你可以嘗試殺我,能不能虐到就看你的本事了,但我不會束手就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