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不敢繼續耽擱,當機立斷地走下樓來,在上面光出聲不夠,現在模擬人聲的機器多種多樣,團長不會相信,必須真人出場才行。
還剩下最后幾級樓梯的時候,他又聽見了趙青表示會再退一步,心中莫名有細微的觸動。
易地而處,換位思考,他也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蘇越踏過了最后一級樓梯,出現在了趙青的面前。
趙青微微睜眼,略顯訝異地看著他朝這邊走來,沒有傷痕,完好無損,看上去仿佛剛出去散完步一般,讓這次的陷阱圍殺和冒險營救成了一個笑話。
趙青動了動薄唇,似乎想說些什么,又似乎不知該說些什么,最終他只是吐出了兩個字“鸚鵡。”
蘇越避開趙青的眼神,看了下搖搖晃晃的籠子,主動解釋道“上面籠里關著的是周立言,他想把我抓起來當成誘餌,沒想到反而失手被我擒住,其他武裝部的幫兇都處理干凈了,現在全躺在樓上。”
他抱著胳膊,靠在樓梯口處,暫時和團長保持一定的距離,低聲道“周立言是武裝部的三大副部長之一,以往許多次針對暗鴉的行動都少不了他的輔助,現在人在籠里,由你隨意處置。”
這輩子也許周立言才參與了幾次行動,一些藥物輔助和人力資源,后面更加激進的那些行動還未來得及出現,但不妨礙蘇越先把將來的鍋扣他頭上。
趙青消化著這突如其來的海量信息,別看鸚鵡三兩句話就說完了,其中發生的波瀾曲折不為人知,既能從武裝部的捕捉中順利逃脫,還能騰出手來反將武裝部一軍,這不是一般傭兵能辦得到的事情。
趙青無意過問細節,每個人都留有自己的殺手锏,他只關心一點“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知道了周立言是武裝部的人”
蘇越早打好了腹稿,淡定地回道“在咖啡屋的時候有了點疑問,在地下宴會的時候加深懷疑,最后這次應約見面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防備。”
趙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也就是說,你是明知道有陷阱,還故意送上門去,并且事先沒和我打過報告”
蘇越思維敏捷,當即認錯“他約我的時間有些巧,當時沒有給我拒絕的機會,如果我稍有耽擱和猶豫,又恐怕他心生警覺,這才壯起膽子冒險一試。”
他很是真誠“能鏟除掉這一禍害,對于我們來說百利而無一弊,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一切都是為了暗鴉。”
趙青冷聲道“平日里不搶功不冒頭,真沒看出你對兵團的事情這樣上心。”
蘇越謙虛地說道“這些也沒什么,低調做人,高調做事。”
趙青對此不置可否,他邁步上前一手卡著鸚鵡的腰部,一手視線沿著男人的頸部往下,摸過一輪確定身上沒有裝了定時炸彈或者隱藏機關后,方才松開手,垂眸冷聲道“去把槍撿回來,我們回去再說。”
言下之意就是不想在這里動手,蘇越心知肚明,這件事情不可能輕飄飄地就算過去了。
他走到角落里撿起了那把頂級的槍械武器,星鐵制成的槍身散發出幽幽寒光,蘇越不是第一次摸過它,但是第一次撿起它。
趙青從未扔出過這把槍,繳械投降在他眼里從來都不是一個可選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