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越對他并不陌生,很多時候還要叫對方一聲“老師。”
周立言聽見這兩個字,眼皮都沒有抬一下,只是輕輕翻動著手里的書籍,仿佛沒有看見眼前這人一般。
要是以往,蘇越肯定是紋絲不動地站在那里,直到對方放下書本為止。
但是現在,蘇越只想好好重溫故地,他繞著這間地下室走了一圈,發現其實這里并不小,反而很寬闊,布置也十分現代化。
裝配了許多先進的電子設備和鍛煉器材,還有帶著環繞音響效果的投影儀,就連最新款的游戲倉都被安排了三臺放置在角落處。
原來這里真的是供給武裝部成員休息的地方,只是上輩子他來這里的時候,不是急匆匆地匯報完畢后便走,就是被處罰到一身傷后才被允許離開。
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來做別的事情,以至于這個地下室給他的印象一直是陰森狹小,透不過氣。
蘇越伸出手來,摸了下那些嶄新的設備和儀器,重活一世,留心觀察,總是有些意外的小驚喜。
突然,一道鞭子破空的聲音傳來。
周立言準備晾著蘇越,讓對方自己站在原地好好反省一番,他再進行下一步的訓導,這是長久以來養成的良好習慣。
結果對方叫了“老師”后沒過一秒,人就在他眼前消失了。
蘇越竟是敢在不經過他的允許之下,就隨意在房間內走動,還碰了那些不該他肖想的器材。
周立言眼眸微沉,看來胡魁說得不錯,他的這名學生是有些心野了,必須要好好地訓斥調教一番。
他重重放下了手里的書籍,聲音不小,但是蘇越卻無動于衷,并未馬上過來,而是繼續在室內閑逛。
周立言挑起眉梢,直接拿起了早已準備好的皮鞭,上前幾步對準了蘇越的背脊,抬起手來狠狠抽去。
上輩子,蘇越是不會躲的,他還會調整好姿勢,讓傷口集中一點,方便臥底的時候穿衣遮擋。
而這輩子,蘇越轉過身來直接抓住了鞭梢,手心被劃出深深的血痕,這皮鞭上竟是帶著細小的倒刺。
他不在乎這點傷,抓穩后拉著皮鞭往外一扯,將鞭柄從老師的手中硬生生拽了出來。
將整條鞭子團起來綁了個結,隨手丟進了垃圾桶里,蘇越抬眼看向眼前的周教授,沉穩地問道“老師,叫我過來有什么事嗎”
周立言被震驚得無以復加,蘇越這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他怎么能抵擋責罰,怎么敢反抗自己
見周教授一直沒有出聲,蘇越耐心地追問了一下“老師”
周立言總算是從震驚之中緩過神來,他不急不躁,似笑非笑地說道“蘇越,還是說要叫你鸚鵡比較好,是不是習慣了這個傭兵稱號了”
蘇越道“還好,叫我什么都可以。”
周立言也不去看那條被扔掉的皮鞭,他從口袋中掏出一支鋼筆,在手里轉了轉,道“我看你是翅膀硬了,真以為被稱作鸚鵡,就能天高地闊任鳥飛”
蘇越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那支鋼筆,搖了搖頭,誠懇地說道“我沒有這樣想。”
飛個屁,最后還不是被凍成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