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他這個角度,無法看到楊戩眼中的情緒,只能看到他纖長的眼睫輕輕煽動,在眼簾下方投下一片深邃的陰影。
他很自然的朝碗中倒著酒,誠如茯音初次見到楊戩時就看出來的一樣,楊戩的身上有一種收放自如的隨性感,他漫不經心的舉動里帶著一種脫離任何拘束的灑脫,他可以貴氣逼人,也可以自然而接地氣,融入到充滿著塵世之氣的生活中。
察覺到茯音的注視,楊戩唇角微微上揚,他偏過頭,與茯音的目光對視“要嘗嘗嗎”他再次問道,拿著已經倒好的酒輕輕掂了掂,態度十分自然,就仿佛之前平添幾分別樣曖昧的湊近未曾發生過一樣。
見他這樣,茯音也沒多言,只是將目光從楊戩的臉上移到了他面前的空碗上。
思索了半秒后,茯音嗯了一聲。
雖然他幾乎不喝酒,但是既然已經隨楊戩一同來到了這里,若是滴酒不沾,倒是顯得矯情。
楊戩輕輕一笑,給茯音倒了一碗,量并不是很多,就像他所說的那樣,真的只是為了讓茯音嘗嘗。
茯音端起這碗酒,還沒喝,便收到了好幾雙緊張的視線。
茯音一頓,看向這一桌除楊戩外的四人。
劉氏笑道“這是我們自己釀制的,不知道何不何公子的口味。”
劉氏這話剛說完,其中一個穿著灰衣的男子就緊跟這說道“這壇酒的度數不高,不醉人。”
話落,他看了看茯音那帶著一個小缺口的碗,猛地站起身道“我去把那還未用過的茶盞拿來。”雖然他們的碗或多或少都有些缺口,但他們人糙用著習慣了,這白衣公子若是用這帶缺口的碗,他們心里就會產生一種不該如此的感覺。
潛意識里,他們想給這位氣質清冷如謫仙的客人最好的招待。
茯音對這人說道“不用如此。”他并不需要特殊對待。
對上茯音的眼神,這男子頓時有些無措的啊嗯了一聲,直到被身旁的另一個男子輕輕拉了拉衣袖,他才像是回過神來一般,重新坐了下來。
只是這再坐下之后,卻是不敢再看茯音這邊,像是不好意思一般。
楊戩挑挑眉,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單手托腮,看著身旁已經喝下一口佳釀的茯音“味道如何”
茯音如實回道“很醇香。”
楊戩聞言,也喝起了碗中的酒。
味道確實很醇香,度數也低,沒有他與梅山兄弟們一起喝的那些酒辛辣。
不過盡管如此,酒始終還是酒,楊戩自己倒無所謂,他身旁這位尊者幾乎不飲酒,雖然楊戩還是比較好奇對方的酒量,但是他并不覺得這是一個可以測試的場合。
嘗一嘗,足以。
作為被三界眾生仰望的尊者,大士此番言行,至少在楊戩自己看來,已經算是給足了面子與尊重。
想到這,楊戩放下碗,看向了挽著劉彥昌走來的楊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