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令他不舒服的是,一睜眼房間里又只有他一個人
他就是這樣事多,身體不舒服的時候顧不上別的,身體稍微好一點了,又有精力開始心里不舒服。
就是不給自己好過。
矯
情。
宋斯寧心里低聲罵了自己一句,卻還是忍不住的失落。
剛剛他好像記得是祁方焱在照顧他,但是當時他迷迷糊糊的,像是在做夢,分不清楚夢境和現實。
現在好不容易清醒了,人卻沒了
宋斯寧單手撐著床坐起身,懊惱的揉了揉腦袋,忽然他看見門縫處溢進來一道暖光。
是門外的光。
外面還有人
意識到這一點,宋斯寧的心臟忽然開始快速地蹦跳,剛剛失落凹陷進去的那個地方,瞬間變得鼓鼓脹脹的,像是要發芽,蠢蠢欲動。
宋斯寧赤著腳踏在地面上,意料之外的觸到一片冰涼。
地上鋪的地毯不見了,床頭還放了一個垃圾桶。
宋斯寧愣了一下,想起來是他剛才吐了,把地毯吐臟了。
床頭放的那個垃圾桶應該是有人怕他胃不舒服,還會吐。
是不是外婆回來了
宋斯寧心里這樣想,手撐著墻壁朝門外走。
明知道這不是他最想要的答案,但是宋斯寧還是不敢有其他的期待,免得打開門的那一瞬間會失望。
宋斯寧走到大門處,輕推開房門。
走廊開著小燈,燈光并不刺眼,相比較之下倒是對面洗漱間的燈光更亮。
洗漱間的燈開著,門沒關,里面傳出來嘈雜的水聲。
宋斯寧走過去,細嫩漂亮的腳趾落在深紅的木地板上,發出微不可查的輕響。
宋斯寧一步步靠近,像是在靠近一個閃著金光的寶盒,他不知道寶盒里面是什么,只有伴隨著腳步而愈發快速的心跳。
直到他走到洗漱間的門口,停了下來。
那一刻,洗漱間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眼眸閃亮,肩膀舒展。
洗漱間里,祁方焱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里拿著軟皮的橡膠管子,正在清洗地毯。
水花四處飛濺,祁方焱擼起袖子,短袖前胸的位置濕了一片,貼在他身上,顯出了結實的肌肉曲線。
刷子刷過地毯,發出清脆的唰唰聲音。
祁方焱的手腕用力,小臂處骨絡緊繃,低頭垂目時微濕的發絲垂在額前,側顏干練又帥氣。
宋斯寧站在門邊看著,小臉一點點的漫上了紅。
他感覺,心口那個鼓鼓脹脹的小枝丫蹦兒的一聲頂開了土地,開出來了一朵搖搖晃晃的小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