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方焱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宋斯寧卻轉過身直接走進了院子里,就像是昨天那樣將一眾的人甩在身后,只留下一個高傲的背影。
“”
眾人又是在他的身后面面相覷。
連續在宋斯寧身上吃了兩次的癟,車隊這群人可不都是好惹的,曹應脾氣爆,怒氣沖沖的走到祁方焱的身前,說“小祁,這個臭小子一看就是針對我們,跟他好說好商量還不行,要不然下次教訓一下他”
“是啊,他自己寫的牌子,現在開始翻臉不認賬,擺個臭臉子給誰看,白搭了我們昨天想了一下午怎么給他道歉”
“祁哥,他這也確實太不講道理了,說了全部還給他還不行,非要我們天天來,他明擺著就是看我們不順眼。”
“祁哥,這種人我在賽場上見得多了,就是欠收拾,曹哥剛才說的對,得給他點教訓。”
車隊的人你一言我一語,說的一個比一個有道理。
祁方焱怎么可能不明白這些,他們這些跑賽車的人,在賽場上碰到的硬茬子多了去了,要是論硬碰硬還沒有誰能碰的過祁方焱。
剛剛祁方焱也確實是這樣想的,那個男生既然想要得寸進尺,那么他就把他的寸給扔了,尺給瘸了。
可是現在周圍人的聲音都在激他,祁方焱卻一點都不生氣,他的手撐著桌子,手指一下下的輕敲著桌面,眼前不斷的回蕩著剛剛看見了那一幕。
泛紅的耳廓,顫抖的喉結,還有纖細的身板
這個男生和賽場的那些糙漢子不一樣,他和他計較不起來,也沒什么好計較的,本來就不是一件大事。
過了一會,祁方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說“算了。”
“算了什么算了”李敞連忙問。
祁方焱轉過身對李敞說“我們在哪練車都一樣,就按照他說的辦吧。”
祁方焱的這句話一出來別說是李敞了,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李敞眨了兩下眼睛,還是不敢置信的確認“祁哥你剛剛說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就按照他說的辦”
祁方焱轉過身望著李敞,瞳孔深黑,沒有說話。
李敞卻明白了,他遲疑了一下問“我們按照他說的每天來這里練車,然后帶飲料過來還給他”
祁方焱恩了一聲,繞過李敞走向摩托車。
摩托車停在樹下,祁方焱帶上了機車手套,長腿一跨上了摩托車,看著前方似被定成木頭的幾人,問了一句“還練不練了”
這下那幾個人才回過神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連聲說“練練練。”
宋斯寧站在二樓的窗臺前,看見樓下的人又重新開始練車,他這才
松了一口氣。
他每次都是這樣,說話的時候死要面子,說完之后又開始后悔。
尤其是剛剛祁方焱朝他逼近的那一刻,宋斯寧的心臟一下提到嗓子眼,砰砰砰的亂跳,他能察覺到祁方焱的不善意,那種感覺就像是獵物感受到狩獵者的凝視,他有些心慌,下意識的轉身走了。
一上樓才發現自己手里居然還捏著一瓶礦泉水,水瓶上被他捏的全部都是汗。
宋斯寧沒顧得這些,他放下瓶子立刻跑到窗臺前去看,看見祁方焱沒有像昨天一樣直接走了,他這才放下心。
而后的兩天,祁方焱他們沒有來這里練車。
雖然李敞已經說過他們這兩天要出去比賽,宋斯寧還是心存僥幸,下午的時候他依舊會出去放飲料,然后坐在窗臺邊望著,從下午兩點一直等到太陽下山,等完之后又覺得自己太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