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想來也沒什么奇怪的,祁方焱一向特別熟悉他的身體,乃至比宋斯寧自己都要了解。
宋斯寧身體哪里難受,甚至不需要自己說出口,祁方焱都能一眼看出來。
于是每天上班下班的時候,祁方焱都會繞一大圈子路,先將宋斯寧送到foeord集團,然后再多開車一個多小時,到達華云集團。
很辛苦。
宋斯寧卻絲毫不領情,他每天坐在車上都會看著窗外的景色,看都不看祁方焱。
他像是在和祁方焱鬧別扭。
鬧了一場十分冗長,長達八年的別扭。
祁方焱也不介意宋斯寧的抗拒和冷淡,他不打擾宋斯寧,只會在宋斯寧打開車門下去的時候對宋斯寧說一聲“寧寧,晚上我在這里等著你。”
他像是怕宋斯寧會忘記一樣,提醒宋斯寧一句。
宋斯寧最后還是一言不發的走下車。
日子就這樣的過,祁方焱還真像是他當初和宋斯寧說的那樣,住進了宋斯寧的家里,不僅擔當起了宋斯寧的免費司機,還包攬了家里的家務。
宋斯寧每天都睡覺很早。
現在祁方焱已經習慣每天晚上坐在客廳里看電視,將電視的聲音開的很小,等到晚上十一點多,確定宋斯寧已經睡熟了,臥室里沒有其他的動靜,他才會回到客房里洗澡。
這一天是周三的晚上,祁方焱洗完澡之后,聞南赫給他打來了一個電話,說是要匯報一個房地產項目上的問題。
這個房地產目前的實際面積和報到政府那邊規劃的面積不一樣,需要祁方焱這邊核對一下。
祁方焱一邊擦著頭發,一邊拿著手機說“稍等,我拿個紙記一下。”
“好。”
客房里面沒有紙筆,祁方焱就走到了隔壁的書房。
這里放了很多的書,大部分都是商學和經濟學,書房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個紅木的書桌,上面放著厚厚一疊文件。
祁方焱無意去看foeord集團的文件,
,
看見一個本子下面放著一張白紙。
他隨手將白紙抽了出來,肩膀夾著手機,正要在紙上面記錄。
這個時候白紙上面的本子掉落了下來,發出砰的一聲輕響。
祁方焱垂下頭看著那個本子,目光忽然頓住了。
這個本子只有巴掌大小,深紅的皮質封面,上面印刻著獨特的歐式花紋,邊緣有些磨損,看起來上了些年頭。
本子樣式別致,一看就價值不菲,祁方焱卻覺得這個本子很眼熟,好像在那里見過。
他彎下腰將本子撿了起來,打開了第一頁。
2013年9月10日,祁方焱吼了我。
2013年9月15日,祁方焱說他討厭我。
頁子泛黃,上面的字跡歪歪扭扭,龍飛鳳舞。
祁方焱定在原地,握著本子的手不斷收緊。
他想起來了,這個本子是那年元旦宋斯寧喝醉酒,鬧了脾氣,非要將祁方焱曾經所有欺負他的罪證都記下來。
為的就是讓祁方焱以后再也不敢欺負他,時時刻刻都寵著他。
當初的一幕幕的眼前劃過。
宋斯寧喝得微醺的小臉,拽著祁方焱的手說“祁方焱,我要把你惹我生氣的每一件事情都記到這個本子上,讓你以后還敢欺負我”
“”
“祁方焱,欺負兩個字怎么寫”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