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冬天,祁方焱卻穿著干練的薄西裝,長腿從車后座跨下來,身上哪哪都透著不盡人情的冷冽。
他走下來,接過別人遞過來的名片,朝前走了兩步,忽然腳步頓住了。
他也看見宋斯寧和江朝默。
兩個人穿著顏色樣式差不多的西裝,站在一起,很登對。
祁方焱的目光緩緩沉了下來,朝著宋斯寧走了兩步,似乎是想要說話。
宋斯寧卻只是看了他一眼,轉過身直接走上了郵輪,沒給他這個說話的機會。
江朝默也跟在了宋斯寧的身后。
聞南赫從祁方焱身旁冒了頭,看著前面一前一后的兩個人,深深的感嘆了一句,說“祁哥,你這把是死局啊”
“”
“瞧瞧人家這恩愛秀的,來個晚宴都是情侶裝。”
祁方焱側過頭目光黑沉的看著聞南赫。
聞南赫被祁方焱的眼神凍的身子一抖,立刻朝前喊了一聲“哎李總,好久不見啊,最近過的怎么樣”
說著他大步的朝前跑了兩步,上前攬住前方一個商人的肩膀。
“聞總,您好您好,最近過的不錯,你呢”
祁方焱站在原地沒動,其他要上郵輪的人陸陸續續的擁堵到了祁方焱的身后,說“不好意思,您能讓一下嗎”
祁方焱這才收斂了眉眼,也大步上了郵輪。
今天的晚宴除了是在郵輪上舉行,其他的和尋常的晚宴并沒有什么區別。
晚上六點開船,大家紛紛聚集到了郵輪三樓的大廳里。
這間宴會廳很大,全景式360度落地窗,從這里可以俯瞰整個海邊。
天已經黑了,外面海面黑寂,而大廳里卻燈紅酒綠,眾人拿著香檳酒,坐在圓桌前吃著米其林餐食,看著舞臺中央的表演。
主辦方特意請了一支國外出名的西洋樂隊,為大家演奏曲目。
鋼琴曲悠揚,宋斯寧坐在圓桌前,眼眸低垂的吃著牛排。
牛排中間沒有烤熟,宋斯寧不能吃,只能將邊緣熟了的牛肉切下來吃,其余的沒怎么動。
江朝默坐在他身旁看見了,將自己牛排熟透的邊緣也切了下來,端著盤子想要遞給宋斯寧。
宋斯寧卻說“不用,我已經吃好了。”
江朝默的目光暗了暗,將盤子收了回去,繼續吃飯。
宋斯寧就靠在座位上,看著表演,有一搭沒一搭的喝水。
還好目前海面沒什么風浪,宋斯寧又吃了暈車藥,沒有太多的不適感,但是他還是不敢吃太多的東西,勉強墊墊肚子就行了。
等到大家用餐差不多結束,表演也結束了,晚宴廳的燈光一亮,到了眾人互相交際寒喧的環節。
明明還有兩天的時間可以用來談生意,但是這些商人都像是等不及一樣,不忍心浪費一分一秒。
他們舉著香檳酒推杯換盞,宋斯寧身邊也圍了一圈的人,他應付了兩個人,覺得心口憋悶,暈船的感覺好像起來了。
于是宋斯寧推辭了其他人的談話,走出宴會大廳。
外面是一個天臺,原本視野應該很好,但是前面鋪了一塊白天遮陽的帳篷,擋住了遠處的海景。
宋斯寧轉過身,正好看見前方有一處通往四樓天臺的階梯。
階梯鋪著地毯上,又窄又陡,宋斯寧拄著手杖一步步走上去的吃力。
江朝默這個時候跟了出來,從后面抬手扶住宋斯寧的手臂。
“斯寧,慢一點。”
江朝默說。
宋斯寧一個人上這個臺階確實有些困難,他沒有再推拒江朝默的好意,而是用力的拄著拐杖,慢慢的走上了臺階。
四樓的天臺確實比三樓的天臺視野要開闊很多,從這里可以看見遠處一望無際的海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