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風有些大,打火機的火苗點燃了又熄滅,熄滅了又點燃,就這樣來回五六次,祁方焱將那只煙狠狠地握進手掌的捏的粉碎。
碎屑順著他的掌心滑落。
他垂下頭,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說“未婚夫,真好”
晚上十點,路上的人不多。
邁巴赫穿梭在道路上,忽然減下了速度,緩緩停在路邊。
車門打開,宋斯寧跌跌撞撞的從車上沖下來,扶著路邊的電線桿吐了起來。
他吐的厲害,又是咳嗽又是干嘔。
晚上喝得酒還有吃的那些生鮮像是在他的胃里打架,將他折磨的臉色蒼白,難受的止不住反胃惡心。
車門的另一邊也打開,江朝默快步的從車上走了下來。
他手里拿著一杯礦泉水,走到了宋斯寧的身前,給他拍了拍背,擔憂的問“斯寧,你沒事吧。”
宋斯寧吐的站不住了,單手扶著電線桿緩緩的蹲在地上。
他雙手插在西裝的衣兜里緊緊的按著肚子,脊背不停地顫抖,還在咳嗽干嘔,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他吐的眼睛泛紅,生理性的眼淚溢了出來,全無剛才在餐桌上時冷靜到無懈可擊的模樣,引得周圍路過的人不由的側目。
好不容易止住吐意,宋斯寧垂下了頭,額發蓋住了他的眉眼,他嘴唇微張不停地喘息,艱難的平息著心口的翻江倒海。
這么多年了,他早已經學會怎么在一個人的時候止住吐意,不需要一直別人給他按穴位也可以,只需要喘一會氣,再憋一會氣,這樣來回個三四次就夠。
一點都不難。
眼看著宋斯寧不再吐了,江朝默將手中的礦泉水擰開,遞到宋斯寧身前。
宋斯寧接過水,灌了兩口,漱了漱口吐了出來。
而后他又喝了兩口,在嘴里含了一會才咽了下去。
感覺好了一些,宋斯寧手扶著電線桿慢慢的站起身。
江朝默走上前,想要扶住他的手臂,卻被宋斯寧輕輕推開,轉過身自己上了車。
他的腿還是不太好,上車的時候有些艱難,但是咬咬牙也能上去。
邁巴赫又重新啟動了。
江朝默坐在后座上望著宋斯寧,還是很擔憂的問“斯寧,怎么忽然吐了晚飯吃的不
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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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朝默看見宋斯寧精神不太好,也就不再多說話了。
宋斯寧吐過之后身體虛弱,靠在車門上微闔著眼睛,寬大的羊絨大衣披在他的肩上,顯得他身形消瘦,整個身體都幾乎被裹在大衣里。
大衣之下,他雙臂抱胸用力的按在肚子上。
他吐過之后胃會不舒服,現在胃里面也是一攪一攪的抽痛,雖然不至于讓他疼的失態,但是這種隱隱的痛意更加的折磨人。
睡也睡不著,宋斯寧索性就靠坐在位置上假寐,妄圖這樣能夠讓時間過得快一些。
這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朝默忽然低聲問了一句“是那個人嗎”
宋斯寧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的睜開眼睛。
江朝默什么都沒說,宋斯寧卻知道他在問什么,恩了一聲。
江朝默沉默了一會,問的更全面了“那個男人是你曾經的愛人”
窗外的景色飛速的劃過,宋斯寧望著窗外,路邊的燈光映在他深黑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他看了一會,聲音平淡的說“不是愛人,他沒有愛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