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茬打下去,所有人都望向臺上,就連祁方焱也收到了一本冊子,手上隨便翻動了幾頁看了起來。
宋斯寧對這些項目沒興趣,他沒有看冊子,而是趁著眾人將注意力都放在冊子上的時候,看向了祁方焱。
祁方焱此時正坐在面對著舞臺的單人沙發上。
他脫下了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短袖衫,背靠在沙發上,單腿翹著看冊子,光線照的他眉眼俊朗,氣勢從容。
這種姿勢這種氣魄,即便是在伯瑯酒店晚宴這種大場合,也沒有絲毫局促和不安,仿佛這種地方就是他該來的,當真是像個頂級家族出來見過大世面的少爺一樣。
剛剛時間緊急,宋斯寧又是不舒服,又是方玉澤來找他。
從他和祁方焱相見到現在,就沒有好好的說過話。
現在周圍靜了下來,宋斯寧才有時間感受到自己心緒的翻涌。
那種感覺就像是海邊的浪潮一樣,欲起欲伏,力道不大,卻不斷的敲擊在他的心口,鬧到宋斯寧心口陣陣發癢,有千言萬語想要問一問祁方焱。
怎么過來的
為什么要來
過來的原因是因為那晚那句想和他一起出去玩的話嗎
從春城趕到濱海要坐七八個小時的飛機,這么辛苦,全部都是為了他嗎
宋斯寧很想要去開口問,但是周圍的人太多了,即便是現在舞臺上正在介紹一部s級電視劇項目,但是還是有很多雙眼睛都有意無意的打量著他們兩人。
宋斯寧太多太多的話說不出口,最后也全部都憋在心口。
他垂下眼睛,決定等宴會結束了再問。
臺上的主持人有些啰嗦,一個項目介紹了好久,而宋氏集團的項目正好是壓臺的最后一個。
宋斯寧又在沙發上等了將近一個小時,手里的熱水等涼了,即便是身上蓋著祁方焱的衣服,但是衣服里面祁方焱的溫度散去,也開始不太管用了。
尤其是他受了傷的腿,一向是受不得涼,現在那高強度的冷風呼嚕呼嚕的往他腳踝里面灌,吹的他的雙腳冰涼,腿又開始隱隱作痛。
“咳咳咳咳咳”宋斯寧被冷風嗆了一下,捂著嘴巴輕咳了兩聲。
祁方焱立刻就察覺到不對勁,放下手中冊子,側過頭問宋斯寧“怎么了”
宋斯寧咳嗽的有些止不住,眼睛泛紅,身子顫抖,祁方焱皺起眉頭朝前傾了傾身子,抬手給宋斯寧拍了拍背順氣。
被拍了兩下后宋斯寧覺得好多一些,他艱難的壓制住咳意說“咳咳咳咳腿有點冷”
祁方焱蹲下身,一只手
握了握宋斯寧的手,
另一只手握住了宋斯寧的腳腕。
宋斯寧今天穿了一件九分的西裝褲,
走路的時候很好看,正好可以露出他骨骼分明的腳踝,但是卻很容易著涼。
現在祁方焱握著他的手腳,感覺像是握著一個冰柱。
祁方焱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站起身先是給宋斯寧手里的杯子換了一杯熱水,而后又問宋斯寧“你的房間號多少我去給你拿條毯子。”
宋斯寧實在是腿冷受不了,他沒有拒絕,對祁方焱報出房間的號碼“九樓,909,胡姨在屋子里,直接敲門就可以。”
祁方焱說了聲好,轉過身正要走的時候,又被宋斯寧抓住了衣服。
他回過頭問“怎么了”
宋斯寧揚起微紅的眼睛望著他,猶豫了一下,輕聲說“快點回來,我不想一個人”
祁方焱又說“好。”
整個酒店里的人都在參加宴會,祁方焱出了宴會大廳,除了門口站著的保鏢,走廊上空無一人。
伯瑯酒店七樓的設計格局很復雜。
各種大大小小的宴會廳,游泳池,桑拿室,餐廳,乃至是健身房都在這一層樓,地形很繞,就像迷宮似的,東一圈西一圈。
走廊又長又寬,一般人如果沒有仔細看路標指引很容易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