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斯寧一直不覺的自己是個幸運的人。
比如他雖然出生富貴世家,但是他的父母對他并不上心,比如他生來就體弱,那千萬分之一概率的車禍還是落在他的身上,再比如他一向情感淡薄,第一次濃墨重彩的喜歡一個人,那個人卻不喜歡他
眼睛成功的手術有百分之三十,他卻不覺得他會是那成功的百分之三十。
胡姨第三次十分確定的,一字一句的說“是的少爺,您可以看見了。”
宋斯寧的手緩緩的垂在床沿,他的嘴巴動了動,最后也只是說了一個恩。
說來也奇怪,聽見這個消息,他沒有想象中的狂喜開心,唯有的情緒不過是松了一口氣。
一時間房間里很安靜,過了一會,宋斯寧問“祁方焱呢”
胡姨應道“祁少爺回去了。”
聽見這句話,宋斯寧的嘴巴繃緊了,情緒肉眼可見的低沉了下來。
胡姨觀察著他臉上的神色,又說道“祁少爺昨天晚上在手術室外面守了一整夜,今天早上也是看見少爺從手術室里出來,確認了少爺的平安才回去休息的。”
宋斯寧愣了愣,輕聲問“他一直在嗎”
“一直在。”胡姨肯定的回答“從少爺您進手術室,一直到您出來,足足十二個小時,我都等的坐不住了,祁少爺守在手術門口沒有離開半步。”
剛剛得知自己手術成功的喜悅好像姍姍來遲的到了,宋斯寧心臟開始快速的跳動,緊抿著的嘴巴不自覺的勾起。
他的手緊緊的握著床單,沉默了一會,又問“他累嗎”
“肯定累啊。”胡姨說“我看見祁少爺眼睛里都是紅血絲,估計是沒有休息好。”
聽胡姨這樣說,宋斯寧自己鼻子上還插著氧氣管,又沒出息的開始心疼祁方焱了,他聲音低弱的說“都不要去打擾他了,讓他好好休息”
“好。”
“還有,胡姨你做一些好吃的餐食給他送過去”
“好。”
宋斯寧眼睛拆紗布的日子是三天后。
盡管醫生已經說過,這并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是把蓋在宋斯寧眼睛上那一層紗布拆掉,然后對眼睛進行一系列的復查,甚至比尋常的拆線上藥都簡單,可是宋家大大小小的保姆還是都來了。
祁方焱也來了。
這是自從宋斯寧出了手術室之后,三天里祁方焱第一次出現在醫院里。
宋斯寧本來坐在床上,打算下床吃早飯,這時候他忽然聽見外面有人喊了一聲“祁少爺,您來了。”
宋斯寧剛剛踏下床的腳緩緩又縮了回去,將被子又重新蓋到了身上,對胡姨說“胡姨,我不出去吃飯了,把早餐端到床上。”
胡姨愣了一下,啊了兩聲,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
這三天祁方焱沒有來醫院里,宋斯寧也耐著性子沒有讓人去喊他,但是忍得住手卻忍不住心。
祁方焱不在身邊的日子,宋斯寧總是頻頻的朝門外望,就連晚上睡覺的時候都睡不踏實,雖然宋斯寧表現的不明顯,但是胡姨還是看出來了他在等祁方焱。
現在祁方焱好不容易來了,宋斯寧卻連出門吃飯都不愿意了。
胡姨一向摸不透這兩個小年輕在想什么,她嘆了一口氣,轉過身走出去給宋斯寧端飯。
祁方焱前腳剛坐在餐桌上,看著一桌子豐盛的早餐,筷子還沒有拿起來,胡姨就走過來將他面前的包子給端走了。
“”
祁方焱又拿起湯勺想挖一碗粥,胡姨將粥碗給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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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方焱抬手去拿夾蝦餃,胡姨又給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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